今天的聚會是錢九發起的。
他在北城經營著多種業務,包括餐飲、娛樂、運輸等,表面上都是正當生意,但實際上每個行業都有一些灰色收入。
錢九最大的特點是善于協調各方關系,在北城地下世界有著“和事佬”的稱號。
五個人陸續上樓,來到三樓的一個包廂。
這個包廂是“上河人家”最大的房間,能容納二十多個人。
房間的裝修很有特色,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桌椅都是實木的,整體風格偏向傳統。
錢九已經在包廂里等候了。
“六爺來了。”
“九哥客氣了。”梁老六點點頭,在錢九的引導下坐到了靠近主位的位置。
隨著其他人的陸續到達,包廂里的氣氛變得熱鬧起來。
大家互相打招呼,客套幾句,然后按照約定俗成的座次坐了下來。
錢九坐在主位,梁老六坐在他的右手邊,孟慶國坐在左手邊。
趙東明、吳剛和李建軍分別坐在兩側的位置。
服務員進來倒茶,然后退了出去。
包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茶水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大家都知道,錢九今天叫他們來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在北城道上,很少有人會無緣無故地組織這種聚會。
特別是在最近這種敏感時期,二猛和仇鎮江相繼死亡,整個格局都在發生變化。
“各位兄弟,今天叫大家來,是想和大家聊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錢九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里很清晰,“咱們北城最近很不太平啊。”
梁老六點點頭:“確實不太平。先是二猛出事,現在連仇鎮江也死了。”
“死得都很慘。”孟慶國搖搖頭,“二猛是在飯店里被人突突了,仇鎮江更慘,在紅綠燈路口被人當街開槍。”
錢九點點頭:“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我想問問大家,對這些事情怎么看?”
包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這種話題很敏感,誰都不愿意輕易表態。
李建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說道:“能怎么看?出來混遲早要還。”
“話是這么說。”吳剛說道,“但二猛和仇鎮江都不是小角色,能干掉他們的人,肯定也不簡單。”
“你們覺得是什么人干的?”錢九問道。
“有人說是內部矛盾。”梁老六說,“盛源集團內部在爭權奪利。”
“不可能。”孟慶國搖搖頭,“二猛死的時候,仇鎮江還活得好好的。如果是內部矛盾,仇鎮江為什么也要死?”
“那就是外人干的。”趙東明說道,“有人要對付盛源集團。”
“這個可能性比較大。”李建軍點點頭,“問題是誰有這個膽子?”
錢九看了看幾個人,然后說道:“我聽說,可能和江城那邊的一個人有關。”
“江城?”吳剛有些意外。
“是的。”錢九點點頭,“一個叫楊鳴的人。”
幾個人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名字都不太熟悉。
“楊鳴?”梁老六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沒聽說過啊。”
“我也沒聽說過。”孟慶國搖搖頭。
錢九笑了笑:“不奇怪,這個人以前確實不出名。但現在不一樣了。”
“怎么個不一樣法?”趙東明問道。
錢九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這個楊鳴,和咱們北城有點淵源。”
“什么淵源?”李建軍問道。
“十多年前的事情。”錢九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當年在江城白金會所,有人開槍殺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秦爺的兒子。”
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
“你是說……”梁老六的聲音有些遲疑。
“沒錯。”錢九點點頭,“殺死秦爺兒子的人,就是這個楊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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