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您來了。”許雅的聲音很輕柔。
“秦總到了嗎?”余健換了鞋,語氣有些疲憊。
“還沒有,但是剛才打電話說已經在路上了。”許雅小心翼翼地接過余健的外套,“您先坐,我給您倒茶。”
客廳里很溫暖,暖氣開得很足。
余健坐在沙發上,看著許雅忙前忙后的樣子,心情更加煩躁。
這個女孩是秦天誠幾年前安排給他的,名義上是干女兒,實際上大家都心知肚明。
“茶來了。”許雅端著茶杯走過來,彎腰放在茶幾上。
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發出聲音。
“嗯。”余健點點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許雅站在一旁,看著余健的臉色。
她很會察言觀色。
今天的余健明顯心情不好,眉頭一直皺著,喝茶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干爹,您看起來很累,要不要我給您按按肩膀?”許雅輕聲問道。
“不用了。”余健擺擺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許雅點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她知道余健不喜歡她在旁邊站著,但又不敢走得太遠,只能在廚房里假裝忙碌。
余健坐在沙發上,腦子里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江城國際廣場的輿論事件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網上的討論越來越激烈。
雖然他已經安排人刪除了一些不利的言論,但效果很有限。
更讓他擔心的是,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省里一些人的關注。
昨天他接到了幾個電話,都是老同事打來的,表面上是問候,實際上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余健知道,如果事情繼續發酵下去,很可能會有人開始正式調查。
二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許雅連忙跑去開門,余健也站了起來。
“秦爺,您來了。”許雅的聲音更加恭敬。
“嗯。”秦天誠的聲音很低沉,“余廳到了嗎?”
“到了,在客廳里等您。”
秦天誠走進客廳,看起來精神不錯。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頭發梳理得很整齊,走路的時候腰桿還是挺得很直。
“怎么樣?”秦天誠坐在余健對面,語氣很平靜。
“秦哥,這幾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余健的語氣有些急切,“輿論鬧得很厲害。”
“知道一些。”秦天誠點點頭。
“現在的情況有些復雜。”余健身體前傾,“眾興公司目前的負責人,趙華玲背景不簡單。”
“背景?”秦天誠輕笑了一聲,“什么背景我都見過。”
“她父親在川渝做過高官,雖然現在退休了,但人脈還在。”余健解釋道,“這次的輿論事件明顯是她在背后操作,而且還有人在幫她。”
“所以呢?”秦天誠端起茶杯,“你想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這個事情不能硬來。”余健選擇了一個委婉的說法,“我們需要重新考慮。”
“重新考慮?”秦天誠放下茶杯,“你是想說這個事情就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換個方式。”余健連忙解釋,“現在輿論對我們很不利,如果繼續下去,可能會有更多的人關注這個事情。到時候上面問起來,我也不好回復。”
“那依余廳來看,覺得應該怎么辦呢?”秦天誠的語氣帶著一些揶揄,但余健能感受到其中的壓力。
“要不然……”余健猶豫了一下。
秦天誠瞇起眼睛,打斷他的話:“做了那個女人?”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余健連忙擺手,“趙華玲要是出了問題,到時候我們誰也跑不掉。她的背景太復雜了,一旦出事,肯定會有人追查到底。”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秦天誠耐人尋味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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