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不敢看陳建國的眼睛。
陳建國察覺到了她的不自然，但沒有多想。
他現在關心的是搞清楚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你男朋友是誰？做什么工作的？”
許雅的臉更紅了，她緊緊攥著雙手，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他叫余健，在衙門里做事。”
聽到這個回答，陳建國猛然一怔！
他一腳踩下剎車，車子在急促的剎車聲中停在了路邊。
發動機還在運轉，但整個車廂內變得死一般安靜。
陳建國轉過頭，一臉震驚和不可思議地看著許雅，眼睛瞪得很大，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
“誰？”他的聲音變得很沙啞，“你說誰？”
許雅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聽到余健的名字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心里感到有些害怕。
“余……余健。”她結結巴巴地重復了一遍，“他叫余健。”
陳建國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那里，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余健！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里翻滾著，帶起了二十多年前的所有記憶。
他記得那個年輕的干部，當時還只是縣里的一個小科員，就是他讓林曉雯懷孕，也是他最終害死了林曉雯。
當年陳建國調查林曉雯自殺案的時候，通過種種線索最終鎖定了余健。
但就在他準備深入調查的時候，上級突然叫停了案子，不久后他自己也遭到了報復性的陷害。
這些年來，余健這個名字一直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他知道這個人現在已經升到了很高的位置，過著風光的生活，而林曉雯卻早已化為黃土。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林曉雯的女兒許雅，竟然會和余健有這種關系！
這是何等的諷刺！
何等的荒誕！
殺害母親的兇手，現在成了女兒的“男朋友”。
而這個女兒，看樣子甚至都不知道眼前那個男人就是毀掉她母親一生的罪魁禍首！
陳建國感到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用力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命運怎么能如此殘酷？
怎么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許雅看到陳建國臉色蒼白，額頭上還冒出了冷汗，心里更加害怕了。
“你……你怎么了？”她小心地問道，“你認識他嗎？”
陳建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混亂的思緒，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震撼的信息。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什么。”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陳建國重新啟動車子，但他的動作顯得很機械，就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