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說了！”她尖叫著，“你不要再說了！我不要聽！這些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她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她站起來想要沖出房間，但腿軟得站不穩，又跌坐在地上。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她對著陳建國喊叫，“我寧愿不知道！我寧愿永遠不知道！”
陳建國想要上前扶她，但她像瘋了一樣推開他。
“不要碰我！”她喊道，“不要碰我！”
她重新捂住耳朵，蜷縮在角落里，像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我不聽……我不聽……這些都不是真的……”她一邊搖頭一邊哭泣，“余健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很好……他不會害我母親……不會的……”
但即使她在拼命否認，理智告訴她陳建國沒有理由撒這樣的謊。
陳建國看著崩潰的許雅，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
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巨大的打擊，需要時間來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向門口走去。
“我先出去，你一個人靜一靜。”他低聲說道，“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陳建國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門外，他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種聲音讓他心如刀絞，但他知道，這是她必須經歷的過程。
只有徹底發泄出這種痛苦，她才能重新站起來，才能為自己的母親討回公道。
房間里，許雅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眼淚已經流干了，但哭聲還在繼續。
她想到了母親林曉雯，那個她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女人。
她想象著母親年輕時的樣子，想象著她懷孕時的痛苦，想象著她被殺害時的恐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成了自己這三年來最親近的人。
命運怎么能如此殘酷？
為什么要讓她承受這樣的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正常生活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面對這個世界。
江城，眾興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趙華玲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窗外。
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辦公室。
辦公桌上擺放著剛剛送來的文件，但她完全沒有心思去處理。
就在半個小時前，省城的鐘副主任給她打來了一個電話。
那個電話徹底打亂了她平靜的下午。
“小趙，有個事情我要和你說。”鐘副主任在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余健昨天晚上出車禍了，人沒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趙華玲愣住了。
余健死了？
怎么可能？
“車禍？”趙華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在從甘市回省城的路上。”鐘副主任解釋道，“是被一輛大貨車撞的，車子翻下了山溝，當場就沒了。貨車司機已經被逮捕，事情還在調查……據說車禍前，余健給紀委打了電話。”
“我知道了，謝謝鐘叔。”
掛掉電話后，趙華玲就一直坐在辦公室里發呆。
她的腦子在飛快地運轉著，分析著這起“意外”背后的真相。
余健是從甘市回省城的路上出的事，很有可能是去找秦天誠。
如果余健真的去找了秦天誠，那么這起車禍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種手法實在是太典型了。
趙華玲越想越確信，余健的死絕對是秦天誠的手筆。
想到這里，趙華玲不禁感到一陣后怕。
幸好當初她在甘市的時候，沒有被秦天誠的人抓到。
否則……
隨即，她又想到了另一個人，許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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