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凌越心頭生出一股不妙之感：“所以之前我們看到的曳光彈……”
黑瞎子勾唇搖頭：“那確實是啞巴打的，但不是今天。”
凌越：“是幾天前打的？”
黑瞎子想了想，“也可能是幾天后？嗨，反正這鬼地方，什么都是亂的！”
怪不得打了張麒麟打了兩次曳光彈敲敲話，過去了那么久，卻始終沒有想辦法找他們匯合。
當時張麒麟用曳光彈發出來的信息一共有兩條。
第一條是：危險，離開。
胖子回了“三人，來，匯合”，希望對方能和他們這邊匯合。
第二條是：小心，瞎。
那時候因為恰好和他們這邊能對上，這兩句曳光彈敲敲話就被他們順理成章地解讀成了給予的回復。
是直接對話。
可現在得知張麒麟打出曳光彈敲敲話的時間，和他們所經歷的時間根本不是一樣的。
那就又有了新的解讀方法。
或許，當時兩次曳光彈敲敲話之間相差的位置和角度，也并非因為張麒麟速度非常快。
凌越還是不太相信黑瞎子說的話，她認為對方還是有所隱瞞。
況且張麒麟最后一句敲敲話曾警告他們：小心黑瞎子。
其中到底發生了些什么事？黑瞎子一直沒有正面回答的意思。
凌越用探究的眼神盯著黑瞎子：你到底在隱藏什么？
凌越的懷疑，黑瞎子如何能察覺不到？
他甚至懷疑如果自己不做出點實際行動，盡量取得她的信任，凌越就該又對著他下死手了。
黑瞎子苦笑一聲，想了想，從褲兜里掏出來一把銘牌。
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指勾著繩子，懸空展示給凌越看。
凌越一驚，接過銘牌仔細查看。
發現不管是工藝還是上面細小的劃痕，它們居然完全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
瞎子也不再隱瞞，他抬手摘下自己的墨鏡，微微彎腰，將自己的臉懟到凌越面前。
好讓凌越仔細查看他的眼睛。
凌越不退不避，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數秒，才發現他的眼睛居然和上一次所看見的有所不同。
上一次在那個充滿毒霧的山谷地下安全屋里，凌越曾經摘下他的墨鏡，看過他的眼睛。
發現他眼球上的瞳孔組織完全消失，只剩兩個黑色的毫無焦距的黑瞳。
當時那兩個黑色的暗淡無光的瞳孔，讓林月想到了傳說中的鬼洞。
乍然一看，他那雙眼睛的瞳孔好像只是純黑的，宛如紙人臉上被人用劣質黑墨點上去的兩個黑點。
但如果久久凝視著它們，就能夠從中感受到一種森冷的無法描述的寒意。
用哲學一點的話來說，就是：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有種被他眼睛深處的某種未知的詭異存在鎖定的錯覺。
就好像那雙眼睛雖然還長在黑瞎子臉上，他也依舊能用這雙眼睛去視物，可那雙眼睛已經不再完全只屬于他。
而這一次，他的眼睛瞳孔里多了一點東西。
那是兩團仿佛在滾動、跳躍的，活過來的黑色霧氣。
這種霧氣和凌越在青銅門里看見的那種與綠色霧氣形成對抗的、來自于天外隕石的黑色霧氣非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