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抬頭看古棺正上方的房梁上。
那里有螳螂裹成的一個巨大的球。
黑瞎子指了指:“上去看看。”
三人就相繼踩著棺材跳了上去。
虧得房梁足夠結實,三人一左兩右,看著被他們動作驚飛的螳螂散開后,露出的一個俄羅斯人尸體。
尸體呈跪姿,就跪在棺材正上方的房梁上。
已經呈高度腐爛狀態,身上全是螳螂啃食過的痕跡。
解雨辰忍不住“我——”了一聲,又瞬間噤聲。
當時看見這具尸體,得知老太太讓他們來救的尤里早就死了,那瞬間也差點飆臟話的黑瞎子給了他一個“我懂你”的表情。
凌越沒管兩人的“眉來眼去”,湊近了查看這位阿多夫季家族小少爺尤里的尸體。
尤里的胸口上鎖骨的位置,還殘留著一個紋身,這是可以確定他身份的標志。
尸體張大著嘴,有螳螂不停爬進爬出,有恃無恐。
凌越跑了一下神,忽然想張麒麟了。
然后繼續關注其他線索。
尤里的致命傷口在脖子上,看形狀應該是錐型利器,從喉嚨直接刺入,再從后面腦干刺出。
刺入的角度大概率是自殺。
解雨辰在凌越旁邊,也歪頭在她身后去觀察尸體,然后說:“兇器是冰錐。”
原本還在奇怪致命傷口處為什么沒有兇器拔出痕跡的凌越頓時明白了。
黑瞎子:“很明顯,這是一次自我獻祭。”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凌越和解雨辰去看四周掛著的內臟。
內臟上都帶著紙條,上面寫著俄文名字。
凌越掃了一眼。
很好,全是阿夫多季家族的人名。
尤里獻祭了自己的整個家族。
凌越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不再去看尤里的尸體,而是低頭看
果然,從這個角度俯視,看到棺材和四周的東正教瓷像,這些東西形成的圖案,和先前她勾畫出來的一樣。
“這個圖案我之前看過。”凌越說白毛粽子那個房間,房梁上懸掛的海魚內臟,方位勾畫出來,正好是這個圖案。
解雨辰掏出手機,朝
黑瞎子和解雨辰把尤里的尸體從房梁上弄了下來。
等他們轉身的時候,就看見凌越已經在棺材邊上了。
這具棺材,依舊是之前凌越見過的那種銅角棺。
所謂銅角棺,就是用銅把棺材的八個角全部包住。
銅片有很強的鍛造性,古代工匠會把棺蓋部分的四個角做出各種造型。
眼下這個銅角棺的四個角,正對著外面方向的兩個角是陰刻的兩個伎樂神,另外兩個則是文武門神。
“我感覺里面的動靜,好像是一條魚,或者某種手臂粗細的東西。”黑瞎子說起當時自己的觀察結果。
尸變的尸體是整個身體發生變化,所以要動,也一定是多個點同時動。
這是人行動模式的基礎。
棺材的震動沒有那么大,但又沒那么細微,確實如手臂大小的活物。
棺材的邊沿所有棺材釘都死死釘在蓋子上,明顯用的老棺材釘,很多都爛在木頭里了。這種棺材要么是尸變,要么全干了,為什么會有小型活物在里面?
凌越戴著手套的手按在棺蓋上,同時,腳往棺材上踢了一下。
如此簡單粗暴的手段,讓黑瞎子和解雨辰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個笑。
確實是她的風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