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也知道這份不同之處,并不再繼續說。
她提出當初那件事,也只是因為知道兩件事里都涉及了腥臭古神和黑暗天女,以及它們所代表的意義。
想到那時夏溫動手時所說的話,凌越若有所悟:“或許,這棟房子里的東西,其實齊羽早就已經得到了。”
村田作為守房人,和齊羽之間,又是否有過什么關聯?
疑惑有很多。
但能得到的準確答案卻很少。
凌越選擇先探究當下的一個問題:村田身上的異常之處,究竟是何緣由。
村田并不是凌越遇到的第一個身上有異變的人,但絕對是第一個她可以放心動手的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凌越動手把村田身上的外套扯下來丟到旁邊,繼續脫他毛衣。
動作算不得多熟練。
主要是往常這種情況,凌越都是暴力撕開,現在好像有些不合適。
解雨辰欲言又止,然后上前幫忙。
這里的溫度實在算不得多溫暖。
被脫光了上半身的村田平躺在不銹鋼平臺上,即便被凌越點到深度昏迷,身體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這時候解雨辰才委婉表示:“跨國委托任務,行動中盡量不要沾上人命,特別是村田這種有正常身份,受國家法律保護的普通外國公民。”
凌越抬眸看他,眼底閃爍著些許笑意:“那怎么辦?說得我都不敢動手了,要不然還是解老板上手?”
解雨辰知道她是惡趣味覺醒了,一時半會兒壓不下去,并不如她的意,雙手抱臂,站在旁邊。
朝她抬了抬下巴。
很有大老板既不贊同也不否決的“中立”范兒。
凌越歪頭“嘖”了一聲,這個表情解雨辰總覺得很熟悉。
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黑瞎子經常做的,頓時覺得無邪常說黑瞎子帶壞小朋友這件事,果然不是污蔑。
雖然三言兩語調侃過去,凌越還是在動刀之前慎重了不少。
爭取盡量不把人弄死。
摘下手套,右手持刀,凌越左手食指中指并攏,貼著村田的脖頸開始往下探查。
過程很慢。
和當初在長白山地底裂縫中,剖那具馬臉陰兵時一般無二。
——由此可見凌越還是有過成功案例的。
區別只在于那個需要擔心它活過來,這個需要擔心他死過去。
活人的血肉筋骨,自然和死人不同。
探查過程中,指尖始終有溫和細微的內力吞吐,細絲一般的內力如觸手一樣打入村田的皮肉肌理中,又在回轉過來時,將探查的手感傳遞到指尖。
這個過程緩慢且枯燥,按照原來的習慣,解雨辰該趁此機會去探查地下室的其他區域。
比如那個十分鮮艷的宗教區域。
但解雨辰始終站在旁邊,目光時而垂落在凌越游走的指尖,時而飄落在凌越的臉上。
謹小慎微又大膽無畏,低調內斂又自信從容。
他無比深刻的意識到,此時的凌越,在屬于她的領域發著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