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一看就知道應該是她給小費讓酒店的人出去買的,高級酒店的服務人員看她的氣質長相,對她的衣品和需求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偏偏這人對這些事又實在不放在心上,別人買什么她就穿什么。
凌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半晌木刺和樹枝,抬頭正要問解雨辰對此有沒有什么想法。
卻見他一直伸手舉著手帕。
想了想,凌越低頭看了眼左手,隨意地就把手舉起來伸了過去。
雖然傷口淺得再過幾分鐘就該止血結疤,再不快點就沒機會包扎了,不過同伴要幫忙,凌越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尊重一下同伴的心理需求。
面對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解雨辰看了她一眼,見她依舊將注意力放在那兩樣東西上,便低眉順目,動作輕柔地將手帕在她左手上纏繞了兩圈。
不至于太緊,也不至于太松。
捆扎好后,輕輕撫了下,確定待會兒即便她動手,也不會影響到她。
解雨辰這才壓了壓她的手背,示意她包好了。
這也只能起到一個勉強隔絕空氣中污染物的作用。
凌越順勢收了手,捻著木刺遞給他:“應該就是那根做了房梁的木料。”
開始解雨辰還不明白她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等拿到手上自己看了,才發現這根木刺看起來是黑褐色,很不起眼。
實際上卻布滿了木紋。
入手也是觸之生寒,略微用力一捏,還有堪比金屬的硬度。
“這種特別的木紋和手感,應該不是最初那根木料所擁有的。”解雨辰掏出手機,對著木刺近距離全方位的拍照錄制。
確定將上面的細節都拍下來了,才把木刺放回去。
又接過凌越遞過來的長有根須的樹枝。
“這根樹枝,看起來就像是從村田的骨髓里長出來的。”與木刺并無太多相似之處。
翠綠的顏色讓它看起來充滿了生命力。
凌越能感受到,讓村田發生異變的正是這根宛如長在骨髓上的樹枝。
而木刺則是壓抑它生長速度的東西。
這就有些奇怪了。
木刺是來自那根木料,而木料在村田的講訴中,又是他們家族成為儲備食物的宿命的開端。
現在這根木料上的截取下來的木刺,卻又成了村田的救命之物。
“也不知道他們家族其他人是不是也這樣。”凌越從旁邊找出縫合傷口的陣線,一邊給村田處理傷口,一邊琢磨再去弄個“村田”研究一下的可行性。
解雨辰拍完兩樣東西,聽凌越讓他把木刺和樹枝都放到鄭助理身上。
“讓村田血液起作用的應該就是這兩樣東西,帶我們來這里的時候,村田就沒想放過我們,所以鄭助理身上的血效果不會持續太久。”凌越隨手撿起衣服全部堆到村田身上,也不管這樣能不能起到保暖的效果。
總歸不至于在他們忙完之前就凍死。
終于做完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凌越心情不錯,情緒也隨之比較昂揚,她甚至忍不住對解雨辰說:“原來異變的人身上都會出現這樣實體化的異物,不知道張麒麟和齊先生身上都會有些什么。”
說得好像很想把那兩人也剖一下的感覺。
讓解雨辰莫名其妙的,很突然的就想起了一個東西:開盲盒。
反應過來后,解雨辰壓下亂跑的思緒,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認真建議:“他們之前都做過全身體檢,沒有檢查出體內有異物,不過你可以用你的辦法在他們身上探查一下。”
但是剖的話……
凌越覺得解雨辰的建議很好,“忙完了再找時間。”
鄭助理和村田的事暫且放在一邊。
兩人這才正式走向圣教的區域。
地下室的布局結構是兩個小區域靠近入口,左右對稱。
中間有一條比較狹窄的只容一人通過的走廊,站在外面時只能通過走廊看到宗教區域很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