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的預期是記下三到五個人的具體長相,等離開幻境后回歸現實,他再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擅長繪畫的人,根據他們的描述,把人臉畫出來。
那時候只要能確保有一兩個人能夠清晰地記錄下來,就可以有新的查找方向。
貪多必失,完成記臉任務后,解雨辰和凌越就沒有再繼續強行記憶了。
查看完整個宴會廳后,沒有更多的發現。
兩人就離開了宴會廳,開始嘗試其他區域是否也能抵達。
事實證明,不能。
他們只能在宴會廳所在的區域活動。
最后兩人找了宴會廳的一個無人的外陽臺,看著外面迷霧中的海面。
想找個地方坐都觸碰不到桌椅。
凌越干脆盤膝坐在了地上,扒著鐵藝護欄看著外面,“忽然感覺有點餓。”
其實還好。
主要是身后宴會廳里的人都在愜意的聊天,吃喝,就她和解雨辰連口水都喝不上。
那種逆反心理一下子就激發出來了。
越吃喝不到,就越想吃喝。
解雨辰在她旁邊坐下,想了想,只能勉強安慰:“等出去以后,我帶你……你們去吃宵夜。”
他的“你們”讓凌越忽然想起黑瞎子,“齊先生現在忙完了沒有?他會不會來找我們?”
解雨辰也想到這一點,不太確定:“如果他來了,會不會也進來?”
“之前石洞里的宴會,我還能感受到怎么離開,現在這個宴會我卻什么都感受不到。”凌越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受:“就像一切都不存在,都是虛無。”
聽聞此言,解雨辰卻并不著急,反而舒展了一下身體,單腿盤在腿下,一腿弓曲著。
手肘搭在膝蓋上,撐著腦袋歪頭看著凌越:“能感受到危險嗎?”
凌越依舊是扒拉鐵藝護欄的姿勢,額頭抵著護欄,胡亂晃了晃腦袋:“沒有,什么都沒有。”
這樣的感覺,才是讓她越發懷疑自己是不是感知出了問題。
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呢?
解雨辰思索片刻,“或許就是什么都沒有,我們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凌越歪頭,斜著眼睛去看他:“解老板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解雨辰笑了笑:“因為你都沒辦法,我肯定更沒辦法。”
凌越居然無言以對,實在不知道該感謝他對自己的信任和認可,還是該唾棄他這種懈怠的咸魚作風。
不過這種姿態,好像很難在解老板身上看到。
以往總是看到他忙碌的樣子,即便是抽空出來和他們一起玩,手機上也時不時會有一些需要他處理的工作。
“解老板,”凌越終于不扒拉鐵藝護欄了,她坐直了腰,抬頭看黑蒙蒙的天:“你的興趣愛好是賺錢嗎?我看你總是有忙不完的工作。”
解雨辰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有坐下來和他閑聊的時候。
聊的話題還是和他有關。
下意識覺出了不對勁,但這種直覺又被他的主觀意識壓下。
解雨辰也想擁有片刻的全然放松:“不,我其實挺不喜歡工作的。”
很多人想搶過去的東西,于他而言,只是一種不得不背負的責任。
因為他爺爺臨終前的那一句:守好解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