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爺不僅放了火,還放了血,并得到凌越不知是夸贊還是感慨的一句:“它真的很喜歡你。”
解雨辰表示拒絕這種喜歡。
即便是冬天,這種老式木質結構的房屋還是很好燒的。
在某一個時間點過后,始終徘徊在火圈之外的黑色大蟲發生了扭曲,然后開始從幾乎凝為實體的黑色大蟲模樣潰散成不規則黑霧狀態。
這種黑霧狀態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在一點點變淡。
凌越和解雨辰都明白,黑瞎子已經忙完了。
不過兩人都是謹慎的性子,就坐在火圈中間用木頭壘成的木階上,一邊烤火,一邊觀察頭頂黑霧的變化。
“喲,二位,烤火呢?”黑瞎子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另一座房屋的屋頂上傳來。
解雨辰和凌越回頭看去時,就看到他從屋頂跳下來,雙手揣褲兜的叼著煙往這邊走。
還挺耍帥的。
不過穿過火圈走到凌越旁邊,他立馬就把手從兜里抽出來,迫不及待緊緊握住凌越的手:“小阿越,趕緊來一下,瞎子都要凍死了!”
“你不是去跟人家談心嗎?怎么把衣服都談沒了?”凌越故意埋汰他。
離開的時候黑瞎子還是大衣毛衣全套的,現在回來就剩一件黑色貼身短袖了,也虧得他抗凍。
”嗨別提了,正談著呢,人家一言不合就玩炸藥,瞎子能有什么辦法呀?”要不是他跑得快,就身上這衣服褲子都該炸成乞丐裝了!
見她還不給口熱乎的,黑瞎子不怕死地直接一把抱住凌越的腰,跟抱人形暖寶寶一樣,把人都直接抱得雙腳離地了。
一邊抱著原地轉圈,一邊念經似的:“好阿越,給點暖和的吧。”
凌越沒想到他這么不怕挨揍,有點驚奇,還有點不服氣,覺得是她給他的教訓太不夠深刻了。
被黑瞎子緊緊箍住的腰肢往后仰著,凌越雙手掐住他脖子,威脅他:“放手。”
“給暖就放。”
“放開就給你暖。”
“先暖后放。”
“你是三歲小孩兒嗎?”
“小阿越你真變態,不過我喜歡~”
……
說是打架,一個也就是把人抱著踱步轉圈,一個掐著對方脖子也沒有收緊。
說是吵架,詞匯量又實在幼稚匱乏得令人不忍直視。
解雨辰在旁邊看著,看兩人在漫天的火光下,在洋洋灑灑飄落又迅速融化成水霧的雪花中,眼睛里只能看到彼此。
他甚至看到凌越散落在鬢角耳畔的碎發被風吹動,貼到了黑瞎子翹起的嘴角。
突兀地想到凌越說,不把遺憾留給自己……
或許他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吧。
解雨辰輕輕嘆息一聲,從坐著的木階上站了起來,走過去,先把凌越掐在黑瞎子脖子上的手拉下來,然后拍了拍黑瞎子的手臂:“行了,別鬧,我們該離開了。”
他拉著凌越的手,沒有感受到她抽離的動作,便也厚顏無恥地假裝忘了松手,“鄭助理和村田那邊你處理了沒有?”
之前他和凌越這邊動靜鬧得那樣大,黑瞎子肯定早就知道了。
期間一直沒有出現,解雨辰清楚他的行事風格,肯定是已經處理那邊的事了。
果然,黑瞎子點頭:“神棍把自己炸了我就過來找你們,結果你們玩得還挺開心的。”
他依依不舍地又抱了凌越一會兒,才松開手臂。
等凌越重新雙腳落地,黑瞎子抓著她一只手,低頭看她,臉上露出調侃的笑:“小阿越名不虛傳,果然是走哪塌哪。”
黑瞎子都不好描述自己趕到祭壇所在房間時看到的那幅場景,好家伙,直接地下室、房間地板、房間屋頂三層洞穿。
只剩下邊邊角角還勉強支撐著。
當然,那些所剩不多的邊邊角角,在黑瞎子拖著鄭助理和村田離開的時候,也順手放了一把火,把那玩意兒的老巢一起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