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里亞克認為那個人其實并不是一個人類,而就是中國人口中說的幻化出來的妖怪。
在和黑瞎子說起時,別里亞克依舊這么認為,他說他從那個人臉上看到了一種極難模仿出來,也絕不是因暗示產生的妖氣。
在別里亞克的角度,是他以召喚黑暗天女為借口,哄騙尤里獻祭家族和自己,進行了召喚儀軌。
但凌越他們所見到的,確實是召喚黑暗天女的儀軌。
那么現在就出現了一個問題。
凌越發出終極疑問:“所以召喚儀式到底完成沒有?召喚出來的黑暗天女去哪了?”
腥臭古神倒是明擺著跑出來了,黑暗天女呢?
黑瞎子仰頭,張嘴接了一片很小的雪花,忽然說:“好餓,下班了,我們難道不該去吃頓大餐嗎?”
解雨辰瞥他一眼,“吃雪花?工業污染。”
黑瞎子穩了一會兒,然后收回了搭在椅背上的胳膊,老老實實閉嘴。
但是沒老實一分鐘,他又歪頭靠在凌越肩膀上,也不嫌姿勢別扭得難受:“忙活了一晚上,天都要亮了,小阿越,瞎子睡會兒,你要是困了就找花兒爺。”
還在整理這些事情的凌越沒注意聽,隨意“嗯”了一聲敷衍了事。
解雨辰看她蹙眉思索的樣子,想了想,開口道:“天亮后處理完宅子里的空氣和火宅,我們可以進去再看看那根木料。之后找村田驗證一下宅子三個規矩還是否存在。另外,關于圣教的事,我們可以通過人臉在網上找一下個人信息。別里亞克遇到疑似齊羽的那個神秘學會,我們也可以嘗試接觸一下。”
凌越被他有條不紊的話語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過來。
解雨辰對上她依舊神采奕奕的雙眸,輕輕一笑,帶著幾分安撫:“我們有很多線索可以查。”
所以不用著急。
凌越忽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原本凌亂忙碌的大腦在一點點沉靜下來。
好像有他在,這些事并不需要太過操心。
明明他才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看著他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凌越輕輕歪了下腦袋,然后眼角余光瞥見黑瞎子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正有往她懷里鉆的趨勢。
心里的那點想法瞬間打消。
凌越轉開視線,看向遠處的河面。
馬上要天亮了,天邊已經出現了一抹墨染似的青藍。
“老板,我也餓了。”凌越聲音很輕,腔調也有些軟,稍微拉長了語氣的小尾巴。
落在解雨辰的耳朵里,好像在撒嬌。
解雨辰側眸看她,見她低垂著眉眼,難得有點蔫的樣子。
饒是知道她可能連這句話都是出于某種小心思,解雨辰依舊忍不住為她的這點小算計而心動。
他內心甚至有種“終于輪到我了”的壓抑不住的心潮浮動,以及,迫切的期待。
“馬上,最多還有十分鐘。”解雨辰垂下眼睫毛,掩飾心緒的起伏,聲音越發溫和。
歪在凌越身上閉目養神的黑瞎子莫名其妙“哼”了一聲。
明白他什么意思的凌越想給他一個耳刮子。
煩人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