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倒好茶,看到她在看照片,伸手在其中一張物品照片上指了指,“其他的暫時還需要讓人去調查,這個東西,我恰好遇到過。”
順著解雨辰的指尖,凌越看到那是一個瓷做的小娃娃。
照片拍得很仔細,各個視角和細節都有照顧到。
這個娃娃帶著明顯的中國風。
小娃娃梳著兩個發髻,整體只有小拇指一個指節那么大點兒,穿個肚兜,手心長著一張嘴。
嘴上還有鯰魚一樣的胡子。
整體做工非常粗糙,就像民間小集市路邊攤上的物品。
解雨辰說這個瓷娃娃被埋在尤里后心口的肉里:“這個東西,西北當地的盜墓賊叫它絆腳財神,也叫做死口娃娃,放在地上很小,很不起眼,盜墓賊到墓里的時候,容易被它們絆倒。”
“它們?”凌越知道,如果只是單純的放在地上,充當一顆石子的作用,解雨辰肯定不會特意說。
且關于這個絆腳財神的那段經歷,也一定有其特殊之處。
解雨辰抬眸看了她一眼,似是帶著點猶豫的思考了一下,才繼續說:“對,這種東西通常是一對,照片里這個是男娃娃,應該還有一個扎三個發髻的女娃娃。”
一邊的黑瞎子一口一杯茶,連喝了三杯,才開口:“這玩意兒大多是在宋代的墓里,但是每個墓葬里都只能有一個,要么是男的,要么是女的。”
凌越好奇:“為什么只能有一個?”
黑瞎子笑了笑,轉臉看解雨辰。
解雨辰端起小巧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低垂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陰影:“因為兩個小娃娃湊成一對,所在之處,就會開始死人。成片成片的死人,連牲畜也無法例外。”
昨日才在故宮里聽了陰陽路的故事,今天又聽到兩個這么小點的娃娃湊成對就能害死周圍所有生命。
凌越覺得有點懸乎,“這是真的嗎?”
如果這么容易,豈不是比很多熱武器都危險?
黑瞎子沒吭聲,反而是解雨辰語氣頗為篤定:“是真的。”
不過又補充:“但其中肯定有特殊性,不應該每一對都能起作用。”
“這些東西可以弄到手嗎?”凌越對這些圣物還是比較感興趣的,既然尤里把它們埋進身體里,或許在這個過程中,它們也會產生一些異常變化。
更何況它們還和全世界許多宗教傳說里的古神有關。
解雨辰表示這需要時間:“不過單只是絆腳財神,我正好早年收藏著一對,這次準備帶去雨村讓小哥幫忙處理掉。”
到時候凌越可以稍微研究一下。
一對?
還是早年收藏的?
“解老板剛才說得那么篤定,是因為親眼見過嗎?”那對絆腳財神,是不是也是在那次經歷中得到的?
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說的:“算是吧,只不過那時候年紀很小,是一位長輩帶我去西北的一個村子收貨時遇到的。”
才幾歲大的時候,解雨辰跟著長輩去那里收貨,結果到了村里卻發現整個村子臭得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他們一行人到了祠堂口,長輩帶的那個道士就不讓他們進去了,說是里面的東西和以往的東西不一樣。
道士平時非常高傲,總說任何事情他都能解決。
所以對方突然變了臉色,那時候的解雨辰還是覺得很嚇人的。
道士一邊翻道書,一邊全身冒冷汗,看起來是前所未有的狼狽,嘴里念念叨叨,說里面的東西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怪,是他從沒見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