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過生日這事兒,起初只是催凌越盡快回來的借口。
但很快無邪和胖子就發現這事不太好收場了。
“我不是只跟凌越說了嗎?凌越的性格,肯定不會透露出去。”無邪雙腳泡在洗腳盆里,岔著膝蓋,雙手撐在膝蓋上,百思不得其解,扭頭去看旁邊的胖子。
——眼角余光順帶瞥一眼占了凌越躺椅,邊泡腳邊打盹兒的齊姓少年。
胖子彎腰往自己泡腳桶里兌熱水,倒完了一抻腰,抬頭就對上無邪盯著他懷疑的眼神,“嘿!我說天真,你看胖爺我什么時候是個漏嘴勺子?”
無邪呵呵一笑:“大金牙,楊家祖墳。”
人名地名報起來都不需要多作思考,還說自己不是漏嘴勺子。
這事兒吧,確實是他說漏嘴的,胖子辯無可辯,一邊試圖甩鍋資深宅男齊秋,一邊自己也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哪兒說漏嘴了。
被甩鍋的齊秋眼皮子都沒撩一下,晃著搖椅。
腳不動,身動。
無邪和胖子也就不好意思繼續往人頭上扣黑鍋了。
“不應該啊,嘶——”胖子往椅子里靠了靠,琢磨著:“咱就在這院子里,只有我們四個的時候才說過要用小哥生日把妹子騙回來,出去以后,咱也沒說過啊!”
無邪也幫他琢磨:“去了農家樂,你就沒想著跟人嘮嘮?楊奶奶,楊好,又或者林六人他們?”
胖子聽得直甩頭:“沒有,絕對沒有,就是跟村里大嬸子小媳婦兒嘮嗑,我都沒說過。”
至于這些人到村屋來?
自從齊秋被小花的人一路送過來,剛進院子,齊秋就緊張兮兮的說不能讓太多人見到他。
因此這段時間村屋一個外人都沒來過。
這就奇怪了。
兩人不由開始懷疑是不是哪個張家人暗中躲在他們附近每天偷窺他們的生活,還偷聽他們說話,然后才宣揚了出去。
要不然,怎么他們什么都沒準備,那群張家人怎么就都發來了電子拜帖,說要來給他們族長慶生呢?
直到這時,泡著腳仰頭看天的張麒麟才回過神來,開了口:“我說的。”
無邪和胖子一驚,不約而同扭頭去看他。
兩人都有同一種思想。
這事兒如果是彼此做的,那肯定是該罵。
可如果是張麒麟做的,那肯定有他的理由!
然而這次,張麒麟還真沒理由。
他也算是被坑了,還是被張海鹽那個碎嘴子坑了。
起因是張麒麟想著凌越要回來了,就想讓張海鹽那邊把之前關于盲冢深淵更多更詳盡的資料歸攏一下,到時候送過來。
在張海鹽問期限的時候,張麒麟習慣性的說了農歷,也就是十一月三號。
直到張家人的電子拜帖越來越多,拜訪理由還是給他過生日,張麒麟這個壽星才知曉原來自己要辦壽宴了。
張麒麟:“……”
就挺突然的。
左等右等,都沒等來張麒麟說理由,無邪和胖子也沒逼他非說不可。
也不繼續糾結到底是誰當了漏嘴勺子,轉而商量起這兩天要去城里采購的物品清單。
在凌越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他們把宅邸最后一點裝修搞完了。
因為用的多是原木,已經可以直接入住。
這次這么多人來,剛好可以安排進去。
不過床上用品,日用品等,都需要盡快填充。
“床肯定是不夠用的,到時候就打地鋪吧。”胖子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