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忽然側身抬頭看了上去,就聽無邪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樹冠最上方傳來:“你們先走,我跟凌越去飛一會兒!”
可得意!
隨后就是凌越帶著無邪踩著輕功,從樹冠飛上屋頂,又幾個縱起,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張麒麟站在那里保持抬頭看的姿勢,好半晌都沒動一下,仿佛原地入定。
黑瞎子嘴角慣有的弧度也沒了,直接拉平,還有往下墜的趨勢。
解雨辰愣了下神,然后下意識看了看張麒麟和黑瞎子,又迅速低頭戰略性咳嗽:“唔,晚上的風還挺冷的,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說罷轉身就走。
無邪此舉,無疑是捅了馬蜂窩。
還是毫無防御措施,正面直接捅的那種。
解雨辰已經開始在心底為發小提前默哀了。
只是默哀的時候,他嘴角不知不覺掛上了名為“悲傷”,實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
胖子左右為難,看看已經飛沒影的無邪和凌越,再看看被丟下的渾身充斥著失落感的張麒麟。
最后又偷偷打量了一眼嘴角重新掛上冷颼颼笑意的黑瞎子。
天真這家伙也真是的,合縱連橫的戰術都忘了嗎?
同時得罪了南瞎北啞,在道上,天真這下子也屬獨一份了!
無邪所謂的“飛一會兒”確實沒飛多久,就是無邪聊著天,跟凌越回憶了一下曾經兩人在墨脫的經歷。
再頗為失落的說好久沒和她單獨相處了。
凌越一時心軟,就答應了無邪帶他出去尋個高一點的地方,單獨看會兒夜景。
不過這會兒也沒什么好看的夜景,只零星幾盞萬家燈火,應和著天上寒星點點。
沒過多久,兩人就回去了。
進院子的時候,胖子他們都沒睡,在屋檐下排排坐的泡腳。
看見兩人回來,胖子趕緊招呼兩人:“天真,妹子,泡腳大隊就差你們倆了!”
泡腳桶和凳子都給兩人安排好了。
黑瞎子和張麒麟沒表現出特別的反應,只是一個比一個安靜。
凌越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不過看過去時,他們又都抬眸對她露出笑。
便是張麒麟也對她抿唇淺淺一笑,眼底滿是沉靜溫和。
凌越也就拋之腦后,找到自己的專屬泡腳桶,脫了鞋子和襪子,垂眸認真泡腳。
反倒是無邪,深知自己可能會面臨什么。
有點兒疑神疑鬼,走到自己凳子邊,坐下去之前還檢查了一下。
確定不會坐下去就散架,無邪又開始觀察自己的泡腳桶。
不是插電的那種,所以不用擔心漏電。
試了試水溫,居然也是剛剛好那種。
無邪狐疑的看了看黑瞎子和張麒麟,前者扭頭對他燦爛一笑,后者眼睫毛都沒抬一下。
難道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往日無邪最喜歡最放松的泡腳節目,今晚他泡得有點兒難熬。
好不容易結束了,輪流去洗手間洗澡的時候,無邪又疑三惑四的,神經緊繃得忒累人。
因為這份警惕和疑心,晚上無邪都沒敢去凌越房間。
直到他累得很,實在抵不住,不知不覺睡著了,鎖好的窗戶被人從外面熟稔且輕巧地打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