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寒星稀疏,只有朦朧的微光。
只一身紅色勁裝的張麒麟,白得耀眼,紅得熱烈。
她卻不知,在他眼里,她的耀眼和熱烈,更勝百倍。
看他居然也穿了一身紅色的仿喜服的武俠風漢服,凌越眸光閃動,心下生出耍弄他的惡趣味。
凌越轉身站定,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問他:“張麒麟,你怕不怕高?”
就像當初在喜馬拉雅雪山上時那樣。
張麒麟回過神來,搖搖頭:“不怕。”
凌越放下手里撈著的緋紅薄紗披帛,一邊將它松開,一邊興致勃勃的決定:“那我們來放風箏吧!”
放風箏?
張麒麟怔愣,想著自己可以去哪里找到風箏,又或者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收集好做風箏的所有材料。
卻不想緋紅披帛化作一條靈動霞光,裹著風驟然向他游卷而來!
張麒麟只覺腰間一緊,伴隨著清脆悅耳的笑聲,周圍一切都在迅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斑線條。
唯有前方一身紅衣的凌越凌空踏虛,飄然若仙,橫空飛掠時回眸一笑,說的卻是:“哪里來的俊俏郎君,何苦娶了別人,不如跟了我。”
妖女搶親的劇本都讓她演上了。
張麒麟嘴角淺笑一點點沁染到清俊的臉上,曾經天地萬物,好似什么都裝不進去的眼睛里,此時此刻,裝的全是她。
一手抓著腰間纏繞的紅色薄紗,全然放松了身體,隨她帶著他,任是去哪里都可以。
雖說是惡趣味的把人當風箏放了,凌越好歹還注意著張麒麟的體驗感。
飛的速度比較慢,力道也自始至終都帶著股繾綣的柔和。
后山上到處都是樹木,凌越每次只在樹冠最高處輕飄飄一個借力,一直到了某處溪水淙淙的山谷,凌越落地的同時腳尖點地,手中薄紗在自己腰上纏繞。
一圈圈纏繞過去,在把自己和張麒麟繞到一處時,恰好在他落地時托住他的腰。
擔心夜風冷到他,凌越接了人就轉手去握他的手。
暖意才將將送過去,另一只略微有些涼意的大手就捧托住了她臉頰和下巴。
稍微用力,讓她抬起了臉。
冷意中裹挾著灼熱的吻就壓了過來,沙啞干澀的聲音在唇角含糊溢出:“凌越。”
只是喊了她的名字,想要說出口的愛意卻濃烈黏稠又深沉壓抑。
纏綿的吻帶著這樣具有重量的愛意,如永不停歇的浪花,一層層拍打過來。
“凌越……”張麒麟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
凌越,我愛你。
張麒麟愛你。
張麒麟愛著凌越。
凌越可不可以,也愛張麒麟?
感受到他今晚的不一樣,凌越抱著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該想什么。
思緒好像被清空了,可又充斥著很多很多她看不清,又抓不著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么。
只是心隨念動間,對他生出了強烈的渴望。
“張麒麟,我想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