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換了一副墨鏡,坐下來后身子一歪,晃著腦袋往她懷里鉆,一邊夾著嗓子嚶嚶哭訴:“小阿越,啞巴好狠的心啊,打得瞎子都成瘸子了。”
凌越摸著他腦袋,發現他頭發還是濕的,手指在他發根穿插著撫了幾下。
等他頭發干了,才說:“我看你跑得還挺快的。”
原本往她這邊走的張麒麟都沒趕上他突然爆發的速度,這會兒被搶了位置,正站在前方抿著唇角眼神若有所思的看著黑瞎子。
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黑瞎子抬手朝張麒麟一指:“小阿越你看他!啞巴又在冒壞水了!”
凌越抬眸看過去,對上張麒麟的眼睛。
張麒麟垂眸,低頭,抬手把黑色羽絨服外套上的帽子給戴上,然后雙手往衣兜里揣。
像一朵委屈自閉的黑蘑菇。
凌越拍開黑瞎子的手,“無邪他們怎么還沒過來?我去看看,你和齊秋先去房間里把泡茶的水燒上。”
說罷也不等黑瞎子作怪,推開他的腦袋,起身往庭院外面走。
路過張麒麟的時候,順手把人拉著一起走了。
黑瞎子也沒去追,等人走遠了,才嘆了口氣,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招呼齊秋:“過來,跟瞎子聊聊唄。”
被凌越拉著走的時候張麒麟還有點悶,不過等走出庭院,凌越松手后,他又主動把手從兜里抽了出來。
握住凌越的手后,再帶著她一起揣進自己衣兜里。
凌越看過來時說:“暖手。”
他也可以給她暖手。
兩個字,就讓凌越忍不住暫且放松了心里壓著的那些事。
沿著青石板路走了一會兒,凌越才說:“剛才齊秋告訴我,我想做的事,目前的關鍵在解老板身上。”
齊秋并不能算到與她相關的卦象,但奇門八算本就屬于“歪門邪道”,應對這種情況,自有別的法子。
在俄羅斯的時候,齊秋之所以不告訴凌越,確實有耍賴之嫌。
卻不是明知答案,故意不告訴她。
事實恰恰相反,那時候的齊秋其實并不知道凌越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更不知道為什么齊羽會用這個“答案”把凌越引到他身邊。
但齊秋深知自己唯一的生機就在凌越身上,齊羽也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
——齊羽認為他可以給凌越“答案”,必然是在之前有線索沒有被他注意到,又或者這個“答案”會在以后的某個時間節點上顯現出來。
算卦這種事,就是這樣,很多答案都是迷迷糊糊的。
即便是接收答案,解釋答案的術士本人,可能也對答案百思不得其解。
齊秋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狀態。
他目前唯一能告訴凌越的,就是她所求,在解雨辰。
齊秋甚至不能完全確定這個“答案”是不是完整的凌越需要的那個“答案。”
張麒麟聽她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繼續說了,不由皺眉:“祭祀?”
卻也說得通。
解雨辰是引出那個東西的關鍵,所以凌越不久后要面對的,是那個?
看他眉頭越皺越深,臉色也嚴肅起來,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
凌越反而心思有些跳脫的想到了別處。
忍了又忍,對著他那張臉看了好幾次,兩人走到喜來眠后院的時候,凌越終于忍不住,好奇地問他:“張麒麟,你今天過后,該多少歲了?”
沉思中的張麒麟倏然回神,側頭垂眸看著她:“……”
凌越是真想知道,所以抬眸一直和他保持著對視,以此表達自己想知道的決心。
對視一分鐘后,戴著帽子的張麒麟帶著一片昏暗的陰影,低頭壓過來親了她。
最后也沒說自己到底是忘了還是記得但不想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