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神,她就已經被丟到了土坑外面的地面上。
差點撞到旁邊另一個墳墓前的墓碑。
黑影不是別的,正是之前一直專心致志撅屁股挖洞的百年古尸章有回。
人死后頭發和指甲都會繼續生長,剛才要不是凌越一直在關注陰姐那邊的動靜,及時把古尸挑飛,古尸卷曲發黑的指甲就該抓到陰姐臉上脖子上了。
不過古尸起跳的高度很低,凌越也怕把它挑飛到土坑外面,對方直接跑掉了。
被挑飛的古尸撞到了土層上,滾了一下,又落回坑底。
之前被陰姐控制了的箱子爸爸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自己老閨女被尸兄欺負了,竟也不繼續刨坑了,轉頭就撲向了剛滾落在地的古尸。
一個蟒蛇纏身,就死死的纏上了古尸,張嘴就朝古尸脖子上咬。
古尸掙扎著用手去抓它,兩具活尸就這么扭打在了一起。
畫面堪稱詭異。
黑瞎子剛才去把白人司機挖坑后丟在邊上的鐵鍬撿了回來,一看活尸搞內部矛盾了,杵著鐵鍬在那里看戲。
一邊還問陰姐:“你爸還認識你?”
陰姐神色有些復雜,看著坑底和古尸扭打在一起的箱子爸爸,搖搖頭:“它身體里有我煉制的東西。”
算是一種邪術里的“認主”。
說是這樣說,但看得出來,陰姐其實已經對這種“認主”產生了猶豫和不確定。
一次次被它保護著,陰姐已經迷失了認知,不確定這種“保護”里,是否真的還殘留著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
有些事情,要么糊涂著,要么清醒著。
最忌諱的就是“清醒的糊涂”和“糊涂的清醒”。
可惜道理大家都懂,真正到了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后,能做到的又能有幾個?
托身體柔韌性的福,兩個活尸的扭打中,箱子爸爸略占上風。
陰姐掀開衣服,從腰上解下來一塊黃色的裹腰布。
這塊黃布上用暗紅色的不知道是朱砂還是血液,畫了很多符。
搖著銅鈴再次下坑,這次陰姐很快就把她老爹控制住了。
順帶被控制住的,還有被箱子爸爸纏得緊緊的古尸。
黑瞎子和凌越在旁邊幫忙,用繩子把兩尸綁成了長條粽子。
包餡兒的那種。
將兩尸弄出土坑后,交給陰姐在上面盯著,黑瞎子和拿鏟子回來的解雨辰開始對著已經被活尸挖出一個洞的位置,繼續往下挖。
沒有挖太久。
約莫十來分鐘后,解雨辰手里的鏟子終于觸碰到了一個硬物,發出了輕微的“叮”的一聲。
放慢了動作又挖了挖,能看見東西了,解雨辰就彎腰,戴著手套的手撥開泥土,將那個東西從土層里取了出來。
“陶瓷罐?”凌越疑惑。
還是一個典型的中國風格的宋青花瓷。
解雨辰手上一翻,將陶瓷罐的底部露出來。
這回黑瞎子也忍不住疑惑的“咦?”了一聲,像是認出了這個陶瓷罐的來歷,但又因此感到驚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