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邵安默默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牛逼。”
這心理素質，活該他是首富。
薄邵安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這會兒甚至都有開玩笑的心思了。
“行了，既然是他倆，那咱倆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上路吧。”
“一個，是電腦天才，一個，自帶bug，整個植物界都聽她指揮，就算你當初把事情處理得很干凈，但只要有一棵草在，我們的事，就可能被發現。”
“這就是時間早晚的事。”
到這里，他扯了扯嘴角，“沒想到，咱倆爭來爭去，最后便宜了賀景行這子，等咱倆一走，他就是妥妥的歲歲爸爸了。”
聽到這話，賀淮川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他瞥了他一眼，“你打算去哪兒，自己去，我就不去了，你年紀也大了，爸爸也是時候放手了。”
薄邵安都被他氣笑了，“都這時候了，你還占我便宜？”
“實話，這一天，你也想過吧？怕不怕？”
賀淮川沒話，書房里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如他所，這一天，他也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從血盟走出來的人，太讓人忌憚，哪怕他們是無辜被抓過去的，經歷過血盟的訓練，沒人會相信他們還有人性。
壞人想殺他們，是因為他們不愿意為壞人賣命，得不到就毀掉。
好人想殺他們，是為了世界和平，防止他們變成殺人機器，傷害無辜的人。
不管哪一方，都希望他們死。
賀淮川自嘲一笑。
他走到窗邊，垂眸撥弄著蘭花葉子，淡淡道：“怕，怕再也見不到歲歲了，也怕歲歲叫別人爸爸。”
他這人，霸道慣了。
他的女兒，即便是他死了，也不愿意她有新爸爸。
就算那人，是他親弟弟，也不行。
薄邵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什么好了。
原本他還打算反抗的，知道是歲歲后，一點招也沒了。
“也挺好，晚上睡覺，再也不用夢到那些人了。”
著，他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走了，睡覺睡覺。”
賀淮川也走了，去了歲歲的房間，看著熟睡的閨女，俯身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窗邊，墨蘭的葉子瘋狂晃著。
它剛吃到大瓜，這會兒還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歲歲讓它們找的人，其實就是是她爸爸和弟弟啊。
這事弄得……
該不該告訴歲歲啊？
賀淮川看了它一眼，似乎看出了它的心思一般，卻沒有什么，不管它們不，歲歲知道也都是早晚的事了。
他低頭摸著歲歲的臉，也不知道，到那時候，歲歲會不會討厭他，會不會覺得他是惡魔。
“爸爸？”歲歲忽然睜開眼睛，臉在他手心蹭了蹭，迷迷糊糊道，“爸爸，您怎么不睡覺呀？是不是怕黑呀？”
著，歲歲咕嚕嚕滾到床那邊，手拍拍騰出來的地方，“爸爸來睡呀，我保護你哦。”
聞言，賀淮川輕笑一聲，躺了下來。
歲歲熟練地滾到他懷里，腦袋在他心口蹭了蹭，手在他身上輕輕拍著，像哄賀隨一樣。
“歲歲。”賀淮川輕聲開口，“要是有一天，你發現爸爸是大壞蛋，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歲歲腦袋拱了拱，哼哼唧唧的：“爸爸才不是大壞蛋呢，爸爸是大好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