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機顯然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大事在即,你有幾成勝算?”
劉羨不想在鬧市談論這些,只是含糊道:“做這種事哪能看什么勝算?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難道沒有就不做了?”
陸機心領神會,但他還是延續著剛才的話題,徐徐道:“不過我總覺得有些蹊蹺,會發生什么意外來。”
這么說著,陸機用手指蘸了蘸酒水,在桌案上輕輕寫了一個“孫”字,又寫了一個“趙”字,隨即又很快劃掉,對劉羨道:“我聽說,最近他們在宮中和朝中頻頻活動,已經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了。”
他頓了頓,斟酌著說道:“我認為,他們或許會改變整個朝堂的局勢。”
劉羨眼睛一跳,隨即失笑道:“你我所見略同啊!之前我也在考慮這些事情,和你的結論差不多,因此,我現在已有了打算,在他們有所動作之前,我打算……”
他把手從脖子上一抹,低聲說:“除掉那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這句話大大出乎了陸機的意料,他也壓低了聲音,問道:“會不會有些太魯莽了?若是一招不慎,恐怕會打亂全局啊!”
劉羨自信說道:“我已有計劃,你不必擔心。再難辦,還能難得過之前的事嗎?那日我挨了一天一夜的凍,差點沒交代在雪地里。而像他這樣的小人,是不會有人真心在乎的。”
說到這,劉羨又飲了一杯酒,拍著陸機的肩膀道:“士衡,還是往前看吧!今年過去,明歲將是全然不同的一年,大時代要來了,不止是你我,所有人的命運都將要改變,我篤信這一點。”
“改變?將如何改變?”
“命運把握在我們自己手上,只有我們自己才能知道答案。”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劉羨的腦海也浮想到了以后,他其實對未來也感到混沌,相比于在關西時,許多事件的走向他都無法看清。但在這時候,他還是感到樂觀,因為他擁有許多相信他的朋友與同伴,這讓劉羨有理由自信,自己一定能從中走出一條道路來。
這次會面之后,劉羨專心整頓自己麾下的三千衛率。不得不說,郗鑒和桓彝還是頗有整軍才能的,這半年下來,他們整頓衛率中的風氣,很有成效,并沒有其余禁軍中常有的懶散氣息,也沒有染上招妓、賭博等壞作風,使得將士們精神狀態都很好。
劉羨稍微考校了將士們的陣法、射術、騎術,結果也都令他滿意,自己府下的這三千人,即使在洛陽的所有禁軍之中,也算得上一等一的戰士了。劉羨心想:接下來,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不對,其實還有一件事,劉羨又想起了孫秀,想起他那張精明又丑陋的猴鼠面孔。
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
這么想著,劉羨按照此前商量好的辦法,派人在孫秀的府邸內秘密投書,約他出來見面。見面的地點還是老地方,是洛陽城東南處毗鄰開陽門的一家酒肆,見面的時間定在臘月辛卯的酉時,也就是黃昏時分。
沒多久,孫秀用相同的方式進行回復,他在蕩寇將軍府后門處的柳樹下壓了一張紙,內容很簡單,同意與劉羨相見。
到了臘月辛卯的這一日,天氣陰冷,劉羨像往常一樣與家人與幕僚道,他打算出門散散心,然后拿了常勝、章武兩把劍系在腰上,披了件長襖,孤獨一人出了府門。
阿蘿在家中備了屠蘇酒,只道劉羨很快就會回來,于是到后廚張羅著雜務,這是劉羨回洛陽的第一個新年,她打算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宴席。而此時街上的行人更是喧嚷,到處都有打著燈籠游戲的紅男綠女,大家都道是極為平常與愉快的一日。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