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當年的事情，李莊生心里一直對伊云水帶著同情。后來即便發生了那件轟動學校的新聞，給李休羽帶去過痛苦，李莊生也并未對伊云水有過厭惡或者恨意，只是覺得她很可憐。
不過從結果上說，她后來過的也不算壞……好像成了一個擦邊網紅，粉絲還不少，每月收入少說該有五位數吧。
這對于一個高中退學，只有初中畢業證的女生來說，是相當不錯的結果了。
美女網紅這類群體的社會地位就挺奇怪的，單說起來好像是處于鄙視鏈底層，通常是“擦邊”、“中專妹”的代名詞，大多數人都不大看得起。但偏偏就是有一群高學歷的小鎮做題家嗷嗷著關注和打錢，若是再穿上什么黑絲或者cos服，做題家們就舔得更理直氣壯了。
這么一看，社會地位仿佛又很高。
當然，他不常看抖音，這些都是聽張起翔說的，他本人始終沒有怎么見過伊云水，當年在學校里，不過是遠遠瞥見過幾次。知道她在做網紅，也沒有主動搜過她。
他的理性告訴他這對于伊云水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不要職業歧視，這工作事少錢還多，龜龜舔狗也不少，但內心似乎還是覺得這不是什么正當職業……總之，欣賞熟人的“丑態”是一種罪惡。
不過在聽說伊云水在做網紅之后，李莊生偶爾看短視頻時也會留意一下有沒有祝枝雪。
他其實蠻希望能刷到祝枝雪的，在那些故事向、沒那么擦邊的視頻里。
“這不是小龍女嘛。”
祝枝雪小聲嘀咕，眼神隱隱帶著些警惕。在她還是“班花”被群嘲的時候，“小龍女”的名聲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初一，甚至初二初三都有不少人知道。
曾幾何時，伊云水就是她的幻想，就像下水道里陰濕的碩鼠幻想著成為那個乘坐南瓜馬車踩著水晶鞋收到王子邀請的公主。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仔細看看，對方好像也不比自己漂亮到哪里……她和胡夢蝶才是校花！
哼，不過如此，我才不怕呢！祝枝雪下意識地握住李莊生的手。
“我介紹一下，她叫伊云水，是我好閨蜜。”李休羽盯著祝枝雪的“咸豬手”，眼角抽搐。
伊云水是她朋友里面長得最好看的，按理說她之前是絕對不會介紹給李莊生認識，但對方偏偏是個意外。
李莊生似乎不太喜歡伊云水，而且最近還不知道從哪聽說伊云水“名聲不好”，屢次建議她不要跟伊云水有過多接觸。
也不知道李莊生在抽什么風，明明初一的時候還給人家寫過長長一篇鼓勵信。
不管怎么樣，可以確定的是李莊生不太想跟她接觸，既然如此，那就是相對最安全的！
“我想起來了，你們初中就在一個班，是吧？”祝枝雪聞言，微笑道。
“嗯……”李休羽冷淡地點點頭，但又看了李莊生一眼，又說，“不過我們那個時候關系比較一般。”
“休羽那個時候就挺高冷的，哈哈，好像不食煙火一樣……”伊云水挽著李休羽的胳膊，臉上露出一絲緋紅的柔情，“不過，內心其實很溫柔呢。”
“那是，休羽就是嘴硬心軟，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李莊生眼角微微抽搐。
喂喂喂，說話就說話，別趁機占我妹便宜啊！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是同班同學，你也是一中的嗎？”李休羽忽然想起了什么。
“嗯，我也是一中的，只是后來轉學了。”祝枝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