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海川心中嘆息，搖搖頭不再多想，加速離開。
人在局中，身為棋子……
他改變不了絲毫，只能隨波逐流。
灰蒙蒙的空間內，死氣沉沉，只有一座座筆直的孤峰，聳立在大地上。
過了許久，齊正陽忽然開口，“閣下還不現身么，打算等到什么時候？”
他身后的虛空，頓時蕩起漣漪。
緊接著，像是洋蔥被一層層撥開，顯露出里面水紋般的虛幻身影。
齊正陽轉過身，目光淡漠望向其中，“閣下偷聽這么久，現在可以確信，我是真的愿與魔域合作了吧？”
“真與假，并不重要。”
層層疊疊的空間深處，傳來一道模糊的聲音：“但你這個忙，我會幫。”
齊正陽臉上露出笑容，建議道：“大夏這邊，肯定會有神境強者暗中保護陸辰。所以，閣下務必找準時機……”
“等到對方松懈時，再將陸辰傳送到我這邊！”
“如此，便可一擊必殺！”
身前的虛空漣漪，開始收縮。
里面的那道魔影，也在漸漸地淡化，緩緩消失不見。
直到這時，才傳來不屑的聲音：“本座行事，還用不著你來教導。”
……
蜃樓玄澤，最南端。
也是‘混亂域’掌控疆域的最北端。
玲瓏和毛芙兩人，一路悠然到了這里，手上還拿著不少吃食。
望著前方朦朦朧朧的白霧，還有虛空中若隱若現的幻象，毛芙疑惑問道：“師妹，你來這里作甚？”
將口中的食物吞下后，她又接著道：“你不會弄錯地方了吧？小辰和贏無鋒的決戰，距離這邊起碼有八萬里，現在繞過去怕是來不及了。”
玲瓏搖搖頭，輕聲說道：“來得及的。”
她伸手指了指前方玄澤，動身朝著里面走去，話音也飄了過來：“「蜃樓玄澤」，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移動迷宮，里面有無數的‘小房間’。”
“只要找對了‘房間’，就能抄近路過去。”
“唔，我們現在過去，應該剛好趕得上呢！快走吧，不要錯過了小辰的高光時刻呢~！”
眼見著玲瓏的身影，漸漸被白霧籠罩。
毛芙頓時急了，連忙追上去，急促地說道：“師妹！你第一次來域外戰場，不懂這「蜃樓玄澤」的恐怖之處！”
“你說的那些‘小房間’，確實存在近路，但也危機四伏！就連神境強者也不敢貿然闖進去啊！”
“……”
聽著小毛毛喋喋不休的話。
玲瓏不答，只是嘴角噙著笑意，閑庭信步，默默向前。
毛芙見勸不過來，也有點生氣。
想了想后也不說什么了，板著臉跟在后面。
“哼！”
“有的人吶，區區一個山海境，就想闖玄澤！”
“難怪大師兄，一直想讓小辰受點挫折了。因為不吃點苦頭，永遠不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
“……”
毛芙老氣橫秋，說著陰陽怪調的話，就等著玲瓏出丑，然后帶她離開。
反正在「蜃樓玄澤」外圍，她一個烈陽境大佬，還是應付的來的。
十幾分鐘后。
毛芙面色茫然，眼神有些呆滯。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仿如夢囈般，喃喃問道：“師妹，這一路的殺境、迷境、甚至是絕殺之地，你怎么全部能輕松解開？”
“我知道了！”
“肯定是大師兄給過你解題錦囊！”
看著小毛毛眼中的狐疑，玲瓏頷首笑道：“確實，大師兄給我交代了很多。”
哪些人能殺，哪些人暫時留著，殺多少，怎么殺……
哪些勢力該換人了，換誰，換下去的人怎么處理……
嗯，張遠山確實交代了很多。
而此刻。
聽到玲瓏的話后，
毛芙整個人，像是活了過來！
眼神中露出恍然大悟，拍著胸脯，明顯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你一個山海境，怎么可能這么厲害！”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就是那什么「博識尊」呢！”
她開著玩笑。
自從見到陸辰那變態的修煉速度后，作為霸天會的老二、毛芙就一直很有壓力。
以前懶懶散散的她，也開始卷了起來。
這次的九域大戰，她也經歷很多廝殺，終于如愿以償升入烈陽境。
“「博識尊」是三個字，師傅肯定不喜歡。”走在前面的玲瓏，輕聲說道。
“害！”
“人家愛叫啥就叫啥，師傅她也管不上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