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傷吧。”
“咱們制度圖不是遮羞布，是篩子。”
“該篩出去的，全篩出去。”
……
第三波干擾——直接動了“圖外的輿論”。
幾天內，市內幾個公眾號突然出現類似文章：
掛賬數據≠實績表現，別讓制度圖變成績效枷鎖》
制度圖頻繁簽責，基層干部承壓過重》
流程節點非黑即白，是否缺乏彈性思維？》
看著都像“專業觀點”。
但寫手一查，全是假名。
ip一查，全是市政老系統里的幾個副調研員。
組織部直接點名：
“請他們圖內跑一遍流程，如果沒問題——觀點我們保留；如果他們連圖都不簽，那他們就沒資格談圖。”
……
那天晚上，書記單獨找李冬生，說了一段話：
“你別怕這些雜音。”
“任何制度一旦開始動權——都會被反撲。”
“這幫人不是在踩你，是在踩‘制度綁定權力’這件事。”
“你繼續殺，但注意了——不是‘圖上誰多誰好’，而是‘圖上誰真誰好’。”
“再出一輪‘制度洗人圖’。”
“我要的，不是走流程最多的人，而是——最穩的那一個。”
“制度圖不能被濫用成‘刷子’，它是‘秤砣’。”
“你要保證它的分量。”
……
于是，制度圖第二輪洗牌標準出來了：
責任連貫度：是否長期存在于同一類型流程
風險承壓比：是否愿意在敏感節點簽字
反饋獨立性：是否存在統一模板或系統建議干預
新的畫像評估指標，一出就砍了一批“高掛高分低實”的干部。
……
李冬生一邊修圖，一邊說了一句：
“圖是活的。”
“它能防灌水、防騙榜、防數據投機。”
“但最難的，不是畫圖。”
“是——保住圖的真。”
“真畫像，真殺人，真提拔。”
“這是權力最底層的線。”
六月中旬，市委辦公廳突發一份人事前置通報：
“市下屬二級事業單位擬提拔處級干部9人，進入審核程序。”
但名單一出，立馬引爆了火藥桶。
原因是——榜首那個叫譚政的，經信系統二級處長，本是老資格，按理該輪到了。
可這次，前面硬插進一個“制度畫像優等”的年輕人，姓賈，年紀還不到三十，原農業小科室出來的。
換句話說：
——老資格排位被破。
——“畫像”替代了資歷。
譚政當天晚上沒說什么，只是去了一趟市紀委。
第二天，紀委就來組織部“例行檢查”。
表面是常規數據核驗。
實則——是奔著制度畫像那套數據庫來的。
……
組織部長收到風聲，找李冬生開會。
“你畫這套圖，本來是為了讓用人更透明。”
“可你別忘了，透明——也是一把刀。”
“你砍掉一個賈處長，沒人會說啥。”
“但你提了一個賈小科——你就動了山頭。”
“山頭不會沖你喊口號，他們會——查你系統，拉你下水，搞你清白。”
“這才是官場。”
……
李冬生聽完沒吭聲。
隔了好半天，才說了一句：
“我不怕他們砍我。”
“但我怕——圖在我手里，最后卻成了幫他們分蛋糕的刀。”
……
與此同時，譚政那邊也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