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沆點了點頭,遂即又道:“不過殿下說那呂蒙正是狀元之才,也未免太高看了他,你們洛陽安德裕可也是有名的才子,這次也要下場的吧!”
“是,他兒子安守亮也在書院讀書,我見過幾回,聽他說過,”張齊賢笑著道:“安守亮人小,志向可不小,他說今年他爹先考個進士,過三年他也考個進士,一門雙進士也是一段佳話!”
幾人說笑了一回,便將呂蒙正此事拋在了腦后,于張齊賢而言,呂蒙正有沒有真才實學,同主考官有什么樣的關系,都同他沒有多少關系。
該是他的便是他的,不是他的,就算讓呂蒙正考不成,也不是他的。
茶棚中這些事,趙德昭自然不知道,他說完了那些話,便出了茶棚,繼續朝呂蒙正家中而去。
離考試沒有多少時間,呂蒙正自是在家閉門讀書,呂夫人已是習慣了上門之人的身份,見到趙德昭也不再誠惶誠恐,行了禮便將人讓進屋里去。
趙德昭見她臉上有愁苦之色,知道她定然也聽聞了外頭的傳言,安慰了幾句,就見呂蒙正推門走了出來。
“殿下!”呂蒙正規規矩矩行了禮,和呂夫人不同,他臉上沒有什么愁苦神色,反而看著很是淡然。
趙德昭不由佩服,命甄平在院中看著,自己同何承矩入了呂蒙正的屋子。
甄平也是個有眼色的,知道自家殿下看重呂郎君,在院中也不閑著,幫呂夫人做這做那,也說了剛才發生的事讓呂夫人放寬心。
呂夫人聽聞朝廷有了辦法,懸著的一顆心才終于落了地。
“老師讓我來瞧瞧你,還擔心你茶飯不思,不好好溫書備考,看來是多慮了呀!”趙德昭翻了翻書桌上厚厚一疊詩詞文章,十分佩服呂蒙正如此勤學不倦。
“可有牽連老師?”呂蒙正臉上露出慚愧來,“我不知這事竟然鬧這么大。”
“老師你就不用擔心了,好著呢!”趙德昭笑著將文章放下,朝呂蒙正詳細說了今日朝堂上之事。
聽到要取消他科考資格時,呂蒙正眼中閃爍著擔憂,下一瞬聽到有了解決辦法,又露出松快神情來。
“就是額外開辟一個考場,卷子應當也不會相同,而且今年是初試,想來卷子難度...”
為了堵住那些質疑之人的嘴巴,別頭試中的卷子定然不會簡單,至少同貢院的相比,不會比他們簡單了。
“殿下不用擔心,只要能讓我下場,卷子難一些簡單一些,于我都是一樣的。”
呂蒙正說完,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得朝趙德昭行了一禮,“多謝殿下,為圣功周旋!”
若沒有殿下在,就算是老師,也沒有辦法頂著壓力讓自己參加此次會試。
即便能參加,即便...能被授官,之后在仕途上,也會因為此事被人所詬病吧!
所以卷子難一些又如何?
殿下讓自己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參加考試,今后仕途也能順利一些!
趙德昭伸手扶了一把,笑著道:“我倒是想起一首詩來,倒是很符合圣功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