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放心,草民是想將焰火帶回夏州去。”
一方面,是討父親歡心,另一方面,也希望能敬獻給李光睿,來獲取他的同意。
“好,如此,你明日就去衙門立契就是。”趙德昭爽快道。
“多謝郡王!”洛晟今日請趙德昭前來,本就想著要取得焰火的售賣資格,若是能拿到,他定能通過售賣焰火大賺一筆,也讓父親看到他的能力。
眼下不費吹灰之力便成了,他心中實在高興,想著要怎么報答郡王恩德才好。
正想得出神,就聽趙德昭同曹十七道:“夏州是不是常有災荒?聽聞城中取水也是困難。”
曹十七點了點頭,“是,所以我們家才搬走的,我記得小時候風沙就一年比一年大,原先家里還有井,后來井都沒了水,取水得出城,或者等賣水的送進城,但價格太貴了,尋常百姓可買不起。”
“是啊,我若是在夏州,怕也早搬走了。”趙德昭笑著道。
“沒辦法,節度使在夏州,當官的、富商自然也都不肯走的。”曹十七聳了聳肩膀道。
“誰知道會不會有一日,節度使就不待在夏州了呢,”趙德昭狀作隨意道:“畢竟夏州如今這個環境,也確實不適合做都城,要我是李光睿,我就去其他州城。”
曹十七附和點頭,“殿下說得是,屬下覺得,剛說的宥州就是個好地方。”
一旁的洛晟腦中一道閃電,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些豁然開朗來。
酒足飯飽之后,趙德昭率先告辭離去,曹十七也一并起身,在洛晟的親自相送之下出了別院的門。
夜市還沒結束,路上行人依舊很多。
趙德昭剛要登上馬車,曹十七卻開口叫了聲“殿下”。
“嗯?怎么了?”趙德昭回頭問道。
曹十七上前幾步,左右看了看,見只有一個甄平站在車旁,才壓低了聲音問道:“殿下,適才你說的那些話,可是對夏州有什么計較?”
趙德昭聽了這話,才知道曹十七的配合不是毫無緣由,想想也是,畢竟跟了自己那么久,又怎么會什么都聽不出來看不出來呢?
“眼下還沒有,只不過夏州的確不適合居住,黨項人若要謀求長久的發展,早晚會遷都,既然同洛晟合作,提個醒也正常。”
趙德昭沒有說的是,之后的黨項不僅遷都,還攻打大宋的靈州,占據靈州為都城,之后又遷都興慶府。
靈州是河套地區最早開發的綠洲,水草豐茂,自秦漢以來就發展灌溉農業,北周時遷來大量江南人,從而“江左之風”大興,始有“塞上江南”美譽,這么好的一個地方,怎么能給黨項人占了?
“對了,若夏州同意馬匹買賣,我需要一個信得過人。”趙德昭看向曹十七。
很顯然,曹十七明白了趙德昭的意思,他出身在夏州,于周邊幾個州城也是熟悉,而他同洛晟也是舊識,殿下這是需要他做事。
“好,只要殿下信得過屬下,屬下定不叫殿下失望!”曹十七保證道。
趙德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還得等夏州消息,只怕得有兩個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