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想到這兒,臉上不禁露出輕松神情,見趙光義不接話,他開口問道:“哦?是哪個合適?”
趙德昭看向趙光義,笑著道:“開封府通判,呂端!”
聽到這個名字,進殿后沒說過話的呂余慶卻當即起身,朝趙德昭開口道:“愚弟如何能勝任此重任,殿下抬舉了!”
呂端“愚不愚”,在場諸人明白的很,他自幼好學聰敏,最初以恩蔭入仕補千牛備身,是武官出身。
后又任過國子主簿,擔任過著作佐郎,外放做過縣丞,眼下做著開封府通判一職,是正六品的官。
戰馬需要個武官,茶榷貿易又需要個文官,呂端文武兼備,從六品升任五品也合規矩,不正好是合適人選?
再者說,呂端是參知政事呂余慶的胞弟,受其兄長影響,同趙光義并不是一條心。
趙德昭提出讓呂端來出任這個大使,看似是幫趙光義說話,可實際上,卻是撬了他的墻角,呂端會記得自己這個人情。
“三叔,呂通判材優干濟,聽聞又是個兩袖清風的,侄兒查吏部資料時,不巧也看了他的考評,可都是上...”趙德昭滿臉欽佩,朝著趙光義比了個大拇指,說完又笑著道:“如此人才,三叔不會不舍得吧!”
趙光義看了一眼趙匡胤,見他面上帶笑,看來是想起來自己府衙中還有這號人物了。
說實話,呂端有才干是真,他也想好好拉攏呂端,讓他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屆時再給他尋個好去處,六部或者政事堂都無不可。
可他試探過幾次,呂端話里話外,說他是為朝廷出力,效忠的是官家,是以,一些重要的事情,他們商議起來,也避開了呂端。
眼下,趙德昭開口就是要把人要過去做茶馬司的大使,若成了,今后呂端可就再沒機會成他的人了。
“二郎啊,這眼下就是春耕,呂通判可忙得很,除了要處理日常公務,農田水利之事也得他來,還有春闈,”趙光義嘆了一聲,“人多了紛爭也多,最近衙門的案子也比往常多了不少,臣實在離不開他啊!”
“無妨,”趙匡胤卻是笑著道:“茶馬司建成,要正常運作也得有段時日,再者夏州的回復還不知何時能到,就讓呂端繼續任通判,你剛才說的陳從信能干,你便讓他先給呂端打打下手分擔一下,吏部也趕緊尋個合適的人選接手開封通判就成。”
趙匡胤的意思,便還是屬意呂端了,趙光義聽了這話,也只好垂首應“是”,心中卻是苦澀難言,本想若大使撈不到,副使說不定還能撈一個。
不想皇帝一句話就定下了之后的職位,呂端是板上釘釘的茶馬司大使了,而陳從信給呂端打下手,卻無法做開封府的通判,沒辦法,履歷不夠!
不行,趙光義暗自搖頭,既然呂端留不住,得找個合適的人來任通判,不能再如呂端這般不識相了。
是以,議事結束后,趙光義也不管趙普幾人湊在一起說話,自己先出宮回府找陳從信、石熙載商議人選去了。
王祐想著得將契稅推廣開去,也慌忙忙得回府去想流程,想來今夜又不知何時才能安睡。
而趙德昭本是要回府,卻又被趙普拉著往政事堂去。
這幾個工作狂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