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部拔里,什么意思?”
趙德昭對契丹族研究不深,更別提契丹的幾個部落了,聽了楊延瑛這話也是不解。
楊延瑛也不奇怪,她也是因為跟隨楊業在太原,而太原又同契丹聯系緊密,這才了解了一些。
“拔里是遙輦氏部落聯盟時期其中一個部落,與乙室已合稱為二審密,世代同耶律氏通婚,契丹開國后為國舅族,為蕭姓。”楊延瑛解釋道。
趙德昭這才明白過來,蕭綽怕是以為大宋沒有人知道拔里的意思,被楊延瑛催問之下,來不及細想就說了“拔里”,卻不知楊延瑛卻是知曉這其中關聯。
結合周指揮稟報上來的“燕燕”二字,“蕭燕燕”,可不就是蕭綽本人?
確定了身份之后,趙德昭笑著看向楊延瑛,“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想要什么盡管提。”
楊延瑛“嗤”了一聲,“你欠的多了,我現在還沒想好,以后再說吧!”
趙德昭猛然想起,在幽州時自己也說了同樣的話,加上這次,已是欠了楊延瑛兩個人情。
債多了不愁,趙德昭也不往心里去,“好,你別忘了就成!”
二人在樊樓前告別,楊延瑛帶著王七娘給的首飾回了府去,趙德昭卻是騎著馬朝皇宮的方向而去。
趙德昭走進垂拱殿時,見趙普和曹彬二人都在,且神色俱是嚴肅,不由愣了下,想著難不成蕭綽的身份他們知道了?
“你來的正好,”趙匡胤朝趙德昭招了招手,“樞密院來了封信報,朕剛想讓人去傳你。”
樞密院來的信報,便是同兵事有關了,趙普是宰相,兼管樞密院,曹彬又是樞密副使,難怪二人在此。
“哪里出事了?”趙德昭問道。
“你自己看吧!”趙匡胤將案上的文書朝前推了推,王繼恩當即伸手接過,恭敬遞到了趙德昭手中。
趙德昭翻開,剛看了幾個字,面上便帶了幾分了然。
信報是由吳越派人送來的,簡單說了江南國國主李煜想要同他們聯盟的意思,以及其也有意聯合南漢、大遼等事。
江南國,便是南唐,北邊這些政權因為其地理原因,而稱其為江南國。
同時,隨信報來的,是李煜給錢俶的密信。
“這信上說,大遼和南漢都已是應了?”趙德昭挑了挑眉,眼神中露出懷疑來。
“你怎么看?”趙匡胤順勢問道,語氣頗是慈愛,也帶了些愧疚和懊惱。
今日,趙普和曹彬帶著這封密信前來,他看了后當即想到了在司天監的事,苗守信同他說三月后會起戰事。
此事應了,說明苗守信的推測可信,更確定了妖邪一事是無稽之談。
是以,趙匡胤看到這信報之后,只想著命人去傳趙德昭,壓根就沒想要傳趙光義入宮。
“南漢...怕是沒有這個想法,”趙德昭合上密報說道:“劉鋹只想尋歡作樂,沒有此番野心,能保住如今他們的一畝三分地,他估摸著已是滿足了。”
“的確,”曹彬點頭附和,“再者,劉鋹可不管事,那些個太監巫女,哪里會敢做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