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溪站在院子中央。
乍眼一看他是站著,實際上,他雙腿后有一根黑漆漆的木棍,深深插在地里。
到了臂膀位置時,木棍多了一道橫,這是個十字架,張云溪雙臂便被綁上邊兒。
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衣服被剝得干干凈凈,頭臉雖然皺巴巴的,很蒼老,身上皮膚卻尚算平整,不過,好幾處位置都有傷口,尤其是肩膀上的槍傷,傷疤依舊很深。
好端端一個陰陽先生,人老,資歷深,地位也高,卻被這般羞辱。
靠著山壁的堂屋內,兩人對坐,中間是一道茶壺,下方有個小爐子,沸騰的茶水冒著滾滾熱氣。
右側是赤心道長,左側則是一個瘦高瘦高的五十余歲男人,其面凈無須,皮膚很白,眼線很深,看上去就有股陰柔感。
赤心道長提起茶壺,倒了一杯。
“陰月先生,請。”他語氣十分尊重。
那男人端起茶杯,風灌進屋內,熱氣散開后,他呷了一口。
“羅彬究竟在什么地方,你若是再不說,休怪我要上手段了。”
放下茶杯,蕭苛語氣淡然。
他常年在山野中生活,很少接觸外人。
多年前曾和赤心道長有著一面之緣,前段時間,其找上他,希望他能介入玉堂道場,本身他是拒絕的,占據一方勢力來說對他沒有什么吸引力。
赤心道長卻說出一道傳承,名為先天算!
因此,他才入住玉堂道場。
那之后他便知道,赤心是借此利用他而已,不然解決不了玉堂道場那兩個紅袍長老。
一時間,有著傳承的羅彬沒有出現,他倒也不急,張云溪總有回來的一天。
赤心將事情都說出口了,到時候不可能推脫。
果不其然,張云溪回來了。
正常來說,這算是玉堂道場主場,即便是張云溪離開很久,一樣熟悉此地一切,赤甲道觀占不到太多好處,會被清算。
有他在,結果卻迥然不同,張云溪被直接拿下!
只是,羅彬沒有同行。
他命麾下弟子和赤甲道觀的人外出去了一趟冥坊,一樣沒得到什么消息。
張云溪的嘴巴格外硬,一直不肯吐出羅彬下落。
思緒間,蕭苛站起身來,他緩步走到了張云溪身旁。
“云溪先生?”蕭苛直視著張云溪的雙眼。
張云溪和他對視,眼神透著一股子漠然。
蕭苛沒有開口,他從懷中取出來一物,是一柄小小的刻刀。
抬手,那刻刀落在了張云溪的額頭頂上,輕而易舉就劃破皮膚。
血,冒了出來,蕭苛開始刻畫。
張云溪身體微顫,直接被切臉,那痛自然不用多說。
一道符出現在張云溪頭頂。
一時間,張云溪眼神都仿佛變得空洞,宛若一具空殼。
良久,張云溪猛地一顫,總算回過神來。
他嘶了一聲,頭猛地想要往下低,手想要捂住頭,好像疼痛來自于腦子里面。
脖子和那木棍緊密相連,他動彈不得,手更無法舉起……
一聲哀嚎從張云溪口中傳出。
“云溪先生,說嗎?”蕭苛問。
張云溪一言不發。
蕭苛的刀,刻在了張云溪的臉上,又一股血冒了出來,他稍稍湊上前,啟唇,舌頭居然從血流淌下的位置往上一舔。
這一幕,讓堂屋內的赤心道長都打了個冷噤,起了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不說?你會很難受。”蕭苛臉上的陰柔更重,刻刀的尖頭放平,在張云溪的臉上摩擦。
張云溪再顫,他干脆閉上了眼。
剛才那道符,傷他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