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又回到那個最開始的問題。
以陳源的年紀，她聊這么多現實的規劃，對正是無憂無慮享受生活的陳源來說真的有必要嗎？
“咳咳——”
姜凝的咳嗽聲，吸引了陳源的注意力。
他看了一眼，然后再轉過頭去了。
姜凝鼓起一些勇氣，盡量讓語氣柔和一點。
“你餓不餓，我要不做點東西一起吃？”
“沒胃口。”
“……”
姜凝聽完，她抿了抿唇，還是坐到了陳源旁邊，刻意湊的近了些。
“好啦，別生氣了。”她說。
“沒有。”
當一對情侶中，有任何人說“沒生氣”，那一定是在生氣，只不過是傲嬌的嘴硬罷了。
姜凝自然了解這個。
陳源的臉都臭成什么樣了，她又不是看不見。
“好啦，我向你道歉，以后有類似的事情絕對跟你商量，不會再自己一個人做決定了，我保證。”
姜凝抓過來陳源的手，去挪他的身體，強迫他看著自己。
這么一雙眼睛亮閃閃的，含著誠摯和可憐，眨巴著，加上那么柔和的語氣。
陳源皺了皺眉頭。
“你不用道歉，我沒要你道歉。”
“這個不是你要不要的問題，而是做錯了就要道歉嘛，知錯就改，我還是好孩子對不對？”
“哼哼。”
陳源從喉嚨里擠出兩聲，看起來臉色似乎好了些。
“我們現在好好溝通，把問題解決好不好？”姜凝又說。
“不是，我現在就覺得你沒搞清楚我真正生氣的點，這不是單純的商量的問題啊，跟道歉也沒關系。”
“那伱說，你生氣在哪里？”
“我生氣就是覺得我們的戀愛好像跟正常的戀愛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談的這么奇怪。”
“沒有奇怪啊，”姜凝一臉懵，“不是各方面都很好？”
“沒有很好，可能只是你覺得吧。”
猛然。
在陳源說出來這句話后，姜凝感覺心中一涼，臉色也沒那么好看了。
其實從暑假前開始，陳源就有一種感覺。
他好像有點，摻和不進去姜凝的生活，好像彼此生活的完全是兩個世界。
因為年齡的差距，認知的偏離，他不可能理解為什么姜凝做出的決定，他也不明白從小被姜如雪迫害的凝凝，為什么在很多事情上都顯得過于謹慎。
似乎活的很累。
而陳源，差不多是她在經受這么多考驗的時候，唯一可以慰藉內心的溫暖港灣，跟他待在一起很快樂，很開心。
可以不用考慮那么多。
但是，脫離出這段戀愛中，生活中實在有太多要為之在意的事情。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她要找尋人生的目標，自己的價值，要尋求哲學家所在意的理想神國，建立起堅硬的心靈圍墻，這樣才能去對付生活瑣事，家人帶來的痛苦。
因為姜凝是沒有依靠的，至少以前是這樣。
但她始終是姜瑤的依靠。
這是她作為姐姐的責任。
她連父親都沒有，想哭的時候能告訴誰呢？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