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的光澤在夜市燈光下顯得極為微不足道。
余天成指尖穩穩按著拍攝鍵,定格下熊賴吊兒郎當捏著他真皮錢包、仰頭灌啤酒的囂張模樣。
照片拍得清晰,那頭豬一樣的年輕人滿臉痞氣,桌上被胡亂抓亂的烤串,扯開的啤酒罐盡數入鏡。
現在的年輕人,年紀雖然不大,就這么龍精虎猛的,也是讓余天成開了眼了。
余天成不是沒見過不良少年,但是這么不懂規矩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此刻熊賴幾個半大小子完全沉浸在仗勢欺人的快感里。
幾個人扎堆搶著桌上的烤串、啤酒瓶被隨手磕在桌面,發出砰砰的悶響,滿嘴污言穢語。
時不時的還挑釁似的看一眼余天成和田浩。
“姐夫……對,對不起。”
田浩小聲跟余天成說道。
“其實我還是挺好奇,當年那個為了你姐姐敢跟小混混干架的小胖子哪里去了。”
余天成轉頭,看著田浩問道。
“不是,哥,那是我姐,這……他們人多。”
田浩他偷偷瞥著肆意妄為的熊賴一行人,又忐忑地看向身旁鎮定自若的余天成,心里又憋屈,又惱火。
“人多不可怕,逮著一個揍不就完事了。”
“最多判個互毆唄?”
余天成抬眼看著田浩。
“互毆倒還罷了,就怕……最后被人拉偏架。”
田浩小聲說道。
“有我在你怕被人拉偏架?我他媽還不信了,當著我的面拉偏架,就算他媽是那個當年想搞垮皇子奶的王八蛋也不行。”
余天成吐了一口唾沫,看了田浩一眼:“帶種沒?”
“帶了,姐夫,你說吧,怎么搞。”
田浩咬著嘴唇,那股子肚子里憋了多年的火瞬間被點燃拱了上來。
余天成提了一個酒瓶子塞到了田浩手里:“人家都搶你串了,你還想啥呢,干他啊!”
“干!”
田浩捏著酒瓶子,眼中的戰意越來越濃,他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轉頭:“哥你上不?”
“我什么身份?你想搞個國際大新聞出來?”
余天成無語的看著小胖子。
“那……我自己上?”
田浩又有點膽怯了,媽的人家六七八個呢,我上了,還能回得來么?
“機會給你了,這么多年的怨氣都不能讓你雄起一把么?你看著辦。”
余天成攤開手。
田浩牙疼:“姐夫,要不,咱還是報警吧!”
“嗯,很理智的行為,但是總覺得跟你姐的理智屬性差了很多。”
余天成看著田浩身后,從熊賴那群人中走過來的一個黃毛小伙,抬了抬下巴:“你再不動手,可能要挨揍了。”
田浩猛的回頭,發現那個叫二皮子的家伙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還嬉皮笑臉,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以及他手里的空酒瓶。
“田浩,啥意思啊?”
“拿著個酒瓶子裝啥呢?”
“你不會想打架吧?”
“看誰不順眼呢?跟哥說,哥幫你削他!”
二皮子抬手,在田浩的胸前錘了一拳:“你不會,是想打熊爺吧?啊?哈哈哈……”
說完,他轉頭看了看熊賴。
此時的熊賴和其他幾個小子,也都一臉鄙夷的看著田浩。
“就他那慫比樣,連我都不敢動,還動熊爺,他長了幾根雞毛夠剁的?”
小富子的話,再次引來了周圍一陣狂笑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