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端著優雅慈悲小仙女范兒的陸靈悠，瞬間就陰氣森森，跟地獄出來的羅剎判官似的。
“你們之前，也曾用人命獻祭過？”
不過她這樣子，也就現在還敢抬頭的年輕帝后看見。
跳大神的兩個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壓根沒聽出陸靈悠語氣中的不對。
“請仙子恕罪，若是早知道那些牲畜祭品無用，小的等早該向陛下進言，為仙子獻祭天選之人。”
年輕帝王倒是隱約猜到，仙子或許不高興了。
也對，仙子和之前的邪祟不同，怎么可能喜歡這種沾著普通人血肉的獻祭方式。
甚至，據傳，這位仙子壓根看不上凡人的供奉。
這也是之前他一直不同意用人祭的原因。
一來他不信能鏟除邪祟的仙子，且不為名利束縛的仙子，會稀罕吃這種人血供奉。
二來他也勵志做個千古明君，自然不愿意自己在史書上，背上這等暴名。
“今日是第一次，之前都是用金銀牲畜，瓜果五谷。”年輕帝王認真的解釋。
陸靈悠心里那口邪火消下去一點，結果那兩跳大神的棒槌，閉著眼睛又是起起伏伏哐哐好幾下。
“是我們的錯，我們沒能堅持向陛下進言，這才讓仙子等了這許久，這14個祭品，都是我二人走遍整個慶國，花了整整半年時間，精心為仙子挑選的。
他們命格特殊，氣運極強，血液想必極為美味，若是仙子喜歡，下次，我二人必將上刀山，下火海，為仙子準備更多。”
“只求仙子憐憫蒼生，救救我大慶子民吧？”
小姑娘一聲冷呵，就這么瞇著眼睛看了兩人好一會兒，突然她手一指那14個童男童女，“所以他們就不是蒼生了？就不是你們慶國的子民了？他們就不值得憐憫？
你們可問過，他們可是自愿？”
兩個棒槌這會兒總算聽出不對了。
顫顫巍巍的抬頭，看到小姑娘殺氣騰騰的眼神。
神仙一怒，伏尸百萬！
兩人臉色一白，頓時又是一陣哐哐搶地，“他們是自愿，他們的確是自愿的。”
“小人找到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問過他們的意見，他們都是自愿為祭，只求仙子垂憐蒼生。”
放屁。
卷王可不信。
世上的確有那等為了蒼生犧牲自己的義士，但絕不可能會是這群連價值觀都還沒樹立起來的，十歲不到的小屁孩。
被迫自愿還差不多。
年輕帝王和往后對視一眼，給看管14人的侍衛首領使了個眼色。
侍衛首領立即上前，割斷繩索，將14人放了下來。
其中一個眉眼俊秀，長相最好的男孩子帶著另外13人也一并跪在陸靈悠面前。
“下民沈無惆，是父皇第二子，見過仙子，仙子，我們的確是自愿的。”
“只要能救大慶萬千子民，無惆死不足惜。”
陸靈悠：
我去。
這還是個皇子。
該說不說，皇帝可真舍得。
就在陸靈悠腦補了一堆，什么宮廷斗爭，狗皇帝后宮失和，這貨被后宮陰私手段算計，不得不主動獻身的時候。
剩下的十三人也接連開口。
“仙子，奴家也是自愿的。”
“小人也是。”
“奴也是。”
“小人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對我好的叔叔伯伯，嬸嬸伯娘他們，現在餓的連下地的力氣都沒有了，若是犧牲阿云一人，能換他們乃至整個大慶無數的叔伯嬸娘，以及和阿云一樣挨過餓的人，那阿云愿意。”
“.......”
看著一群小孩半點不帶勉強的表情，陸靈悠著實不知道該說什么。
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不需要。”
她又不是邪神，無需這種傷天害理的獻祭方式。
年輕帝后雙雙皺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