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了,家屬院里大家伙兒都說,誰送的禮厚重,這個榮譽就落在誰家,”齊來英點點頭恍然道。“沒想到是真的!”
這一個又一個帽子,扣得姚廠長手忙腳亂的,根本摘不完。“沒有的事,我們是根據員工們的日常表現,加上大家伙兒投票選出來的。”
“明白,面子要、禮也要唄,走個形式糊弄人,”齊躍進點頭解說。“大家都懂,姚廠長藏掖著沒啥意思。”
姚廠長是明白過來了,自己說得多錯的多,隨便一句話都能被過度解讀,偏偏還跟真相很接近……
一個人雞蛋里挑骨頭還行,這一家人都盯著他一個蛋挑,誰受得住?更何況人家不是他以為的沒權沒人。
“不然,你們說怎么辦吧!”他有些破罐子破摔,“以后張師傅還得在廠里工作,大家總不能鬧得很難看吧?”
齊躍進笑笑,低頭看了下表,也就十幾秒鐘后,屋里的電話響起來。
“喂您好同志,我找齊躍進,”徐主任洪亮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來。
“叔,我就是躍進,”齊躍進笑道:“我在津市港口機械廠呢,您看,咱們倆地離得近吧?要不,您將欠我的儀式給補上唄?
也不用多麻煩,就看看廠里有沒有紅旗轎車,您帶著司機過來,敲鑼打鼓送錦旗紅花……
讓我爸媽臉上有光,鄰里知道這事不是我們家胡吹的,他們老兒子特別有出息……
順道我給你介紹下我二姐夫,人家學歷不算多高,但是他研究了高中壓閥門生產中的優化方案,差點被截胡,這不在辦公室掰扯呢?”
徐主任聽了忍不住笑出來,“好好好,我也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呢!既然是要嘉獎,肯定是要讓親朋好友見證。
今天有些匆忙,我先準備下,明天上午就過去……到時候我帶上懂閥門的技術員……”
“好嘞,那我讓我三姐夫給您整一桌好酒好菜。他手藝可是我們碼頭巷數一數二的!”
掛了電話,齊躍進看向姚廠長,“是金子,在哪里都能發亮。我二姐夫很快就去內燃機車報道了,嘖嘖,你現在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本來你不貪心的話,廠里的高中壓閥門被改良,這功勞是我二姐夫的,面上有光、帶隊好的不還是你?
你說你咋這么想不開呢?”
姚廠長心痛啊,正因為他知道這份功勞之大,所以他才想狠下心,給自己的外甥攢功,直接將人調到辦公樓,甚至能當個組長。
這樣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了,怎么就陰溝里翻船了呢?
“只是吧,我姐夫去京都內燃機總廠,那是他有本事,可你們誣賴欺壓他的事情,是不是得有個交代?
不然以后廠里的老人們,哪里敢一心一意為廠里?”齊躍進雙手插著口袋,淡淡地說。
姚廠長幾個人都是老油子了,卻仍舊抵抗不住他的步步緊逼,“那,那我們給他破格升為六級工?他不管在哪里,都要對組織做出貢獻的。
說不定他在這里成為六級工,到了內燃機總廠又被拔高一級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