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會你就知道了,給你多長時間都沒用!”那人看著她嘆口氣搖搖頭,“你啊,怎么那么想不開?現在人人都不愿意沾染他,偏偏你削尖腦袋往前湊。”
喬雨晴緊握著手,低垂著眸子。她如今能不被牽扯其中,是爸爸將她保護的好。
聽著腳步聲,她趕忙站起來往門口看去,卻見喬父被捆綁成木乃伊、紗布上仍舊滲透血色,被倆青年給架進來安置在椅子上!
“爸?”喬雨晴的淚嘩嘩往下流,“你,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到底你做了些什么,他們連個痛快都不給你?”
“你說再多他也聽不見看不見,沒法說話,”旁邊的人淡淡地說,“每天都有新的罪證按到他身上,有些是他的,有些是別人的。后天,他就要吃花生米了,你多看看他吧。”
喬雨晴顫巍巍走到喬父跟前,避開他身上的傷口緊緊抱住他,埋首在他頸窩,滾燙的淚水流下來。
剛才還疼得煩躁、無望的喬父渾身顫抖下,激動地啊啊啊著,血水從空空的眼眶里流淌下來。
“爸,”喬雨晴輕撫著他的后背,“不管你做了多少惡事,都是我爸爸。等,等你沒了,我去給你收尸……倆孩子有他們爸爸照顧,可我沒爸爸了。
到時候我去找你好不好?”
這幾日白邵云他們進行收尾工作,齊躍進和白思涵繼續享受最后的假期。
他們走到大橋這的時候,就看到圍了一圈的人。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咋這么想不開呢?”
“我看啊,八成是她男人不要她了……小姑娘心眼兒小,一點小事就感覺被捅破天了……”
“不會是她被人搞大肚子了吧?不然咋能連命都不要了?”
齊躍進護著白思涵往欄桿那看了一眼,竟然是她?
“進哥你認識?”白思涵輕聲問道。
“嗯,”齊躍進湊到她耳側很小聲地說:“我在喬主任那看到過她的照片,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她就是喬雨晴。寧鴻云的妻子!”
白思涵臉上神情復雜,緊抿著唇瓣。
齊躍進挑眉,“媳婦兒,你想救她?”
白思涵搖搖頭,“沒有,我們能救得了她這一次,能救她一輩子嗎?
她的父親犯的事很嚴重。她活著,會背負太多東西的,死反而是最簡單的事。”
“恰恰相反,”齊躍進看著抱著欄桿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女子,神色淡淡地說:“人如果能有理由活著,又怎么會舍得離開?
更何況,有那么多通過將罪扣在別人身上,仍舊逍遙法外的人還好好活著,她難道不想替她父親減輕些罪過嗎?”
白思涵目光灼灼看向他,“進哥?”
齊躍進笑著彈了下她的額頭,“至少啊,寧鴻云兄妹倆的日子,不能太過安逸。”
他牽著白思涵的手,一路喊著借過,走到橋欄旁。
“你們不許過來,用不著你們假好心,”喬雨晴的眼淚都快哭干了,渾身冷得沒有知覺了,緊緊抱著欄桿警惕地看向每一位靠近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