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躍進去寧家送蝦的時候,也提了一嘴。
“躍進,你們什么時候走?這次離開,就不回來了?”寧母當即就紅了眼眶。
他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了,閨女和女婿一家卻要去京都。
齊躍進抿著唇點頭,小聲地說:“爸媽,我跟涵涵還年輕,只要有機會肯定要參加高考上大學的。
為了等待這個機會,我們都苦學兩年多了。
不過,我們在京大附近買了房子,要是爸媽想我們了,可以隨時來看我們。
又或者我們給你們養老!”
寧母看看寧父,又看向懷里兩歲的年年,滿臉的糾結和不舍。
寧父笑著拍拍她的肩膀,“蘇藍,你的八寶辣醬是不是做好了?給躍進拿幾罐,讓施老拎著給大家伙兒嘗嘗鮮。”
寧母哎了聲,將年年放下來,去廚房拿了六罐,用網兜給裝好。
看著齊躍進離開的背影,寧母忍不住抹淚。
寧父往年年手里塞了塊糕點。小家伙老實地坐在沙發上埋頭啃著。
走到寧母身邊,寧父好笑地拿出手帕給她擦淚。
寧母瞪了他一眼趕忙躲開,慌張地左右瞧了下,這才拽過手帕自己笑著擦淚:“都是當爺爺的人了,咋還在外面還這么不穩重?”
“你還說我,你當奶奶的不一樣跟年輕那會兒般,愛哭鼻子?
蘇藍,你舍不得咱閨女和外孫女?那還不簡單,我們也能去京都。”
“一年去個把月,和現在住得近天天見,能一樣嗎?”
寧父沒接話,轉身去屋里,再出來時手里拿出一封信,“打開看看!”
寧母接過來,光是看到封面就愣住了,“京大來的?”
心里有了猜測,她趕忙打開將信拿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寧父笑著解釋道:“這京大的雷副校長不知道從誰那里打聽到我,想要聘我去教書。
之前我想著咱們倆說好了,退休幫著兒女看孩子,所以我收到信后,沒跟你說。”
信上雷副校長言語誠懇地將學校的情況給說了,那十年對京大也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各個學院的老師要么數量不足,要么品質不夠。
為了讓京大成為整個京都乃至全國的名牌大學,就不能有絲毫的敷衍,每個學院的教授得精挑細選,把基調給定下來!
那雷副校長為了表示誠意,表示只要他去報到,單位肯定會給他安排四室兩廳的家屬樓,還有三個工作名額,工資和福利也是按照院長級別的來。
“老寧,你不是不喜歡單位里的勾心斗角嗎?”寧母好奇地問道。
“那時候我們得縮著肩膀做人,什么話都不敢說,而且學校已經不是教書育人的地方。
我們沒必要為了那點工資,將自己再次放到危險的環境里。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那四個人被連根拔起,一切都在慢慢恢復秩序。
如今國家需要我們,那咱們這些老骨頭,再奮斗一二十年,才對得起寧家祖訓和幾代人的積累,”寧父笑著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