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把力的都有學上,就是你姐的這個朋友有些虧。
她覺得跟你七姐一起復習的,比別人早了一年多,底子打的牢,挺有信心的,就報名了京農,哪里想到她落榜了。
聽你七姐說,小姑娘哭了好久,眼睛都腫得沒法看了……
她家里催得緊,已經張羅著讓她結婚了,估計也就這月八,你七姐說到時候請假回去參加婚禮……
這小姑娘一結婚,怕是不用惦記今年高考了……”
齊老太嘆口氣搖搖頭。
原本篤定能上大學,事實卻是她連中專都走不了,一個通知書沒收到。
再加上一起學習的人都有學上,心理上的落差,別說她了,大小伙子都受不住!
她家里的弟弟等著她的彩禮娶媳婦呢,考不上大學,她根本沒有第二次改命的機會。
齊躍進輕勾下唇角:“那我姐可能這倆月吃不上她的喜宴了。”
齊老太聽了趕忙湊上前,特別小聲地問:“寶弟咋了,你知道什么消息?”
“您就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就知道了,”齊躍進賣了個關子。
這件事關系重大,他怕說了,老太太晚上就睡不著覺了,再不小心禿嚕了嘴,驚擾了某些人。
“嘿,你這個孩子,咋還拿你媽尋開心?不說就不說,還得勾人心,”齊老太瞪了他一眼。
等周五的時候,符成良風塵仆仆地回來了,直接去操場上找人。
齊躍進跟隊長說了聲,便拎著衣服跟符成良往外走,“良哥,查的怎么樣了?”
符成良將檔案袋遞過去,“你自己看。”
齊躍進從他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來,接過袋子尋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開。
里面有七張紙,都是這次調查任務的報告。
有去隊里謄抄工分的時候,尋到了他們要找人的姓名;有以抓捕逃犯為由,將去集市買東西的幾戶人家盤問一遍,其中就包括要調查的那家;有公社去村里選書記秘書……
那七個人有五個都能尋到本人,下地干活的、挖礦的、在工廠擰螺絲的、去親戚家幫忙的,以及返城的。
另外倆人,都領到了錄取通知書去學校報到了,而且還附帶了照片。
符成良這會兒臉上帶著凝重,“我認識不少戰友,這次調查他們幫了不少忙,我們才能很快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查出結果來。
你是不知道,我調查的那位同志下井挖礦,整個人都是黑的,只有眼睛和牙是白的。
他年紀不大,眼里全是對生活的妥協和麻木,沒有一點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光彩!活很累、安全沒有保障,工資還不高……
不是所有人,都有重來一次的勇氣和機會的……”
齊躍進點點頭,“良哥,咱們去見郭老,將事情匯報給幾個校長。”
等闞校長他們聽完,嘀咕了兩句,闞校長便打電話,點名要幾個學生代表開會,商討春運會和校聯賽的事情。其中就有那兩位來報到的學生。
半個小時會議后,闞校長走回來,冷聲說:“有一位是本人,另一位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