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春蘭平時雖然不是啥有大正義感的人,但也見不得這種糟踐人的事發生,這才今天多嘴問了一句。
找關系嗎?
王麗麗苦笑,她哪有啥關系,能進供銷社上班,還是她走了狗屎運考進來的。
她自己的工作,所以憑啥要給她妹子!
除非——
王麗麗立馬搖掉腦子里不切實際的想法,不行,她不能再給姣姣添麻煩了,聽說她進了市總供后臺,她可真為她高興和驕傲啊,這樣一來,她更不能拖累她了,后臺那地方多復雜她是聽說過的,小許要是因為她的事稍有行差踏錯,王麗麗都不會原諒自己!
那孩子幫自己的夠多了。
來了第一百貨她才知道她當初的小徒弟現在有多優秀。
而且對面的張春蘭也是小許的師父,這次更是同小許一塊去省城參加比賽,還拿了第一名,獲得‘金牌售貨員’的榮譽。
都是師父,王麗麗覺得自個這個師父當的最失敗。
也因此,她就沒好意思跟第一百貨的人說她也是小許的師父來著,怕給小許丟臉。
下午,許姣姣忙著聯系各個供銷社的負責人過來拿表格,忙得是頭昏腦脹,因此壓根沒在意秘書科里其他人對她的態度。
等到終于能下班回家,她拿起包就走。
打工人的宗旨是不加班,絕對不加班。
下班的心情是美好的,騎上自行車往家奔。
到了皮鞋廠家屬院,許姣姣剛上二樓呢,在樓梯口她就看見了好幾個人湊一堆聊天講話。
看見她,楊雪梅‘呸’的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姣姣你回來了啊,這咱剛還聊呢,你趕緊的回去吧,你們家又來人了,還來了不老少,我看你媽臉色不咋好,你快回去看看吧。”
“你家門開著,我剛才路過偷偷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咱鹽市第一化學廠的人,那幾個人給你家拎了不少東西呢,煙、酒還有豬肉,哎喲,你們家不會是有親戚在化學廠吧?”
楊雪梅拍了一下那人,拉下臉:“胡亂打聽啥呢!”
大概猜到上門的是哪些人的許姣姣朝幾人點點頭,加快了步子朝家里趕。
剛到家門口,就撞見一個陌生的女同志在跟她媽萬紅霞拉拉扯扯,拉扯的正是剛才那鄰居說的煙、酒東西。
女同志往前推:“大姐你就拿著吧!我們化學廠的一點心意,都是好東西,不收多可惜啊。”
萬紅霞冷著臉:“你甭給我,要不起你們的東西!”
女同志尷尬,“咱廠里之前的做法的確欠妥,咱們已經認真反思了,你總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是不是,給我們個改正的機會行不行?”
旁邊還有兩個男同志也在七嘴八舌地‘勸’。
“咱們今天上門是代表廠里給你們家道歉來的,廠領導特地吩咐了,一定要安撫好你們家,大姐,咱也是聽吩咐辦事,何必為難大家呢。”
“廠里領導說了,可以給許安春同志安排研究員助理的崗位,按理來說他的學歷是不達標的,廠里費了很大的勁,我們的誠意很足了,我覺得見好就收,是不是?”
許姣姣簡直聽不下去,她踏腳進門,打斷了里面的‘熱鬧’。
“幾位同志,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們離開我家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