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現這里有不對勁兒的地方？”
“不對勁兒？”
滿心都是爭奪補給，陳舟的心理始終保持在緊繃狀態，聽到這話還以為周圍有什么危險，“鏘”地一聲抽出了長刀，滿臉戒備。
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保爾才意識到這個關子賣的有點不合時宜，連忙解釋沒有危險，然后伸手指向篝火。
“你看這里！”
經保爾提醒陳舟才注意到，篝火中竟然有幾塊赤紅的煤炭。
下午烹煮擬駝時，保爾曾嘗試將一些煤石填入火中，看看它們能否充當燃料。
結果相當令人失望，那些煤石頂多也就比普通石頭可燃性高一點，只有最外面那層有些許燃燒價值，燒到最后，基本都是沾木頭的光，指望它們當燃料簡直是天方夜譚。
雖然不如人意，但這個結果也在陳舟和保爾意料之中——
假如整片黑森林都是可燃的煤炭，那最后到來的嚴寒還有什么意義，坐守這一大片廣袤的煤礦，挖個地洞24小時燒煤，別說零下六十五度，就算溫度再低點又能構成什么威脅。
處處都是無法燃燒的玉化木，或是不合格的煤石，才使挑戰者絕望，才沒有利用價值。
陳舟本以為整片黑森林都是這種不堪大用的廢石，沒想到保爾竟然能找到可供燃燒的煤炭，而且看它們在篝火中燃燒的樣子，質量恐怕還不算差。
……
“怎么樣？”
保爾有些得意，他揮了揮手斧，指向凹坑內一處被破壞的巖壁。
“我在這里找到的。”
說著他艱難地蹲下，又從上面敲了一塊煤炭下來，遞給陳舟。
接過煤炭，靠近巖壁打量，陳舟發現在一片玉化木之間赫然摻雜著幾塊黑得發亮的“雜質”，這些雜質就是已經成型的煤炭。
可惜的是，煤炭的總數不多，而且只浮于表面，估計就算全部敲下來，頂多也就十幾斤。
這個量，在最冷的時候甚至不夠燒一天。
不過發現煤炭的重點并不在于這些煤炭，而是它們所傳遞的信號——
既然這里有，森林其它地方一定也有，東拼西湊，說不定能弄個幾百斤煤。
煤燃燒的溫度比木頭高，尤其是這種烏黑發亮的煤炭。
有了它們，就可以嘗試燒制一些陶器和泥磚或是其它陶制品。
現在的庇護所只缺一個陶爐，此前陳舟一直在考慮是否要搭建一個小制炭窯，燒制一些木炭使用，又因時間問題被迫將想法擱置。
如今找到了天然煤炭，他的思緒頓時活絡了許多。
哪怕整個森林總共只有這十幾斤煤，燒出一個陶爐也不成問題——
他畢竟已不是初登孤島的那個稚嫩青年。
經過多年積累，現在凡是涉及到手工的活計，什么木工、打鐵、泥瓦、制陶、編筐他都稱得上純熟，雖然造不出特別高級的東西，但一次成型，燒出能用的陶爐還不算難事。
而且就算不利用煤炭制造任何東西，光是把它們當燃料用也算是寶貴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