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微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細浪,將倒映在水中的晚霞攪碎成點點金鱗。
戚美珍的歌聲戛然而止,她有些慌亂地抓住石飛揚的衣袖:“飛揚,我……我怕。”
石飛揚將她緊緊護在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別怕,有我在。”
說著,他運起內力,輕輕穩住小船,任外面風浪再大,船中卻依舊平穩如初。
“你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么危險,都將我護在身后。”戚美珍抬起頭,眼中滿是崇拜與依賴,“若是沒有你,我……此生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其實,這位巾幗英雄是在撒嬌。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后幾乎化作呢喃。石飛揚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忍不住低頭吻去:“傻瓜,我答應過你,會護你一生一世,就絕不會食言。”
夕陽漸漸西沉,湖面上的波光也愈發柔和。
石飛揚重新拿起船槳,緩緩劃動。小船在暮色中前行,仿佛駛入了一片夢境。
戚美珍又開始輕輕哼唱,這次的曲調更加輕柔,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情思。
石飛揚一邊劃船,一邊聽著,偶爾低頭看一眼懷中的人兒,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幸福的微笑。
夜色漸濃,太湖上的燈火次第亮起,星星點點,如同天上的銀河墜入人間。
石飛揚將船停靠在一處幽靜的港灣,從船艙中取出一壇美酒。
兩人對坐船頭,共飲這新春的美酒。戚美珍的臉頰在酒香的映襯下愈發紅暈動人,她舉起酒杯,輕聲說道:“愿與君歲歲年年,共賞這太湖春色。”
石飛揚笑著與她碰杯:“定不負卿!”在這靜謐的太湖之夜,兩人依偎在一起,看天上繁星閃爍,聽湖水輕輕拍岸,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與呼吸。
元宵后的京城還籠在殘雪未消的寒氣里,石飛揚背著石雄踏碎琉璃瓦上的薄霜,明玉功催動的氣旋裹著兩人如蒼鷹般掠過宮墻。
下方街巷里糖畫攤的甜香混著爆竹碎屑撲面而來,卻難掩他眉峰間凝結的霜色——此番京師之行,是暗潮涌動的江湖向他遞來的戰書。
“美釀坊”的酒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石飛揚足尖輕點酒壇,壇中陳釀泛起細密漣漪。
分舵弟子們正在地窖清點兵器,見他到來紛紛單膝跪地。
石飛揚隨手抓起一壇女兒紅,酒液入口辛辣,卻化不開喉頭的凝重:“傳令下去,三日內將所有明樁轉暗。”爾后,他已攜石雄掠向八大胡同。
“迷爾館”的珠簾叮咚作響,徐娘掌柜婉娘倚在雕花木欄上,指間鎏金護甲輕叩欄桿:“石爺來得正好。”她甩出一卷密報,字跡被西域火漆灼出焦痕,“康復生那老匹夫已雇了昆侖'玄冥二老'、西域'毒龍尊者',皆是能徒手撕裂虎豹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