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嶸結束后，走到明笙身邊，周身凜冽肅殺的氣勢一收，又成了那恣意英氣的少年郎。
“怎么樣？是否還能入明笙姑娘的眼？”
明笙輕輕一笑：“不愧是年少成名的少年將軍。”
花嶸十三歲就去邊疆軍營，雖然天元王朝已經一統中原五百年，沒有什么大型戰爭。
但與外邦之間，還是時不時有一些小摩擦。
那些外邦勢力也不敢真的跟天元王朝開戰，但就是喜歡時不時作一作。
試探天元王朝的底線，順便占點便宜，撈點好處。
結果自從花嶸去了邊疆，每次外邦勢力一伸手，就被他團滅。
來多少，滅多少。
以至于花嶸十四歲就成名，后來更是獲得了百戰百勝，兇惡嗜殺的名頭。
現在十八歲，已經是四品將軍，和蕭寒塵同歲。
只是花嶸常年在邊疆，直到最近一個月才回了皇城。
然后就是花家流放抄家。
花嶸不是第一次被人夸贊，甚至他從小到大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年少天才，少年的驕傲，意氣風發，恣意狷狂，他都有。
時間久了，雖然沒有迷失在榮耀和贊美中，但也讓他更加傲然自得。
直到花家出事，一夜成長，他整個人內斂深沉了許多。
臉上時常掛著閑散恣意的笑，但卻讓人更覺深不可測，捉摸不透。
可此時，聽到明笙的夸贊，花嶸心中有種打了一百場勝仗的舒爽感。
甚至比之更勝。
讓他臉上笑意都真實了幾分，燦若驕陽。
黑暗模糊了他的臉，但這樣漆黑的夜色，對五感超常的明笙來說，卻猶如白晝，清晰可見。
自然也將花嶸所有神色、容貌，面部每一處細微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明笙眸光微斂，笑問：“小將軍收徒弟嗎？”
花嶸頓了頓，笑說：“明笙姑娘一身本事，我可不敢當姑娘的師父。”
“不過若是姑娘看得上在下，在下愿意陪姑娘一起練武，從旁協助指導。”
做了師徒，可就亂了輩分，那他豈不是就不能……
花嶸思緒一頓，濃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微斂眸光，遮掩了一閃而逝的深色。
他似乎，還是忍不住，不合時宜的肖想了……
明明現在不是最好時機，成功度過流放之路，活著抵達流放地，才是最要緊之事。
果然，一次忍不住，靠近了，就會心生妄念，再也止不住……
明笙學過微表情，在末世為了生存，更是將看臉色，看神態，看細微，練至爐火純青。
花嶸細微變化的情緒，哪怕只是一瞬，依舊被明笙捕捉到了。
明笙笑了笑：“那就多謝小將軍了。”
夜已深，兩人也沒再多聊，告別后就各自分開離去。
花嶸走出一段距離，不由轉身去看明笙的背影。
少女纖細的背影很快就隱沒黑暗中。
心口微微紊亂的跳動頻率，讓花嶸忍不住撫上胸口，呢喃低語。
“竟然真的搭上話了，還約定了以后，花嶸，沒想到你也有色令智昏的一天……”
或許，在聽到明笙語氣平靜，毫無留戀的說出，要與蕭寒塵解除婚約，婚嫁各不相干時，他就已經被這個，不被蕭寒塵謫仙之貌迷惑，頭腦清醒的小姑娘給吸引了。
之后又被她彪悍的行徑震驚，也從爽快的心情，演變成了欣賞。
后來幾天的關注，他的視線越來越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越是觀察明笙，他就越是心動，越是沉溺陷入其中。
今夜，短暫的接觸和交談，更是讓花嶸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怦然心動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