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有想過,勞駕明笙起身,跟哥哥問安打招呼。
雖然這在宮門婦孺中,是最正常不過的禮儀。
宮門里外嫁進來的新娘,無論是昨夜新的一批,還是從前老一輩宮鴻羽的那一批喜娘,在宮門,都是要恪守規矩,以男子為尊的。
宮遠徵記事后,各宮的夫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到現在還活著的,只有羽宮被抬為側夫人的茗霧姬。
至于商宮那個,不過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妾,平日里根本沒有資格走出商宮。
宮遠徵自然直接將這個小妾忽視了。
宮遠徵唯一見過的,就是茗霧姬和執刃相處的畫面。
茗霧姬對執刃總是溫聲細語,溫順柔婉,伏低做小。
像個執刃的所有物。
宮遠徵潛意識里,就不想將明笙放到那些新娘婦孺的地位上。
他的笙笙,看著就是一個天驕般尊貴的人兒,只有別人對笙笙伏低做小,溫順聽話的份,哪能讓笙笙放低姿態,低下頭顱。
所以宮遠徵在聽到宮尚角的聲音時,想都不想的就自己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然后又想都不想的,拽著自己從前最敬重的哥哥,帶著哥哥主動過來見笙笙。
“哥哥,這是明笙,我的新娘,也是我認定要過一生的夫人。”
宮遠徵滿臉笑意,但說出來的話,卻非常認真篤定。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向宮尚角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他是在告訴哥哥,自己是認真的,是深思熟慮的決定。
而不是暈了頭,或者因為不懂而被人哄騙。
因為他了解哥哥對宮門的守護看重,清楚哥哥的疑心病重。
隨即,宮遠徵又語氣柔和的對明笙介紹:“笙笙,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哥哥,宮尚角,角宮的宮主。”
宮尚角面上不顯,情緒內斂沉穩,心中卻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遠徵弟弟居然跟這才認識一天一夜的女子,如此親密信任了嗎?
竟然跟這女子說他的事!
按照他所熟知的遠徵弟弟的性格,他在遠徵弟弟這,素來都是最重要的。
遠徵弟弟絕不會跟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人,輕易透露他的事。
要知道,遠徵弟弟戒備心很重,最在乎他。
是不會拿他這個哥哥來開玩笑和冒險的。
這樣想著,宮尚角的情緒越發翻涌冷沉起來。
犀利陰狠的眼神射向明笙,帶起一股可怕肅殺的壓迫感。
這陰沉的表情,配上周身強大冷冽的氣勢,足以嚇破無數人的膽。
這也是宮尚角在江湖上,讓人又敬又怕的原因。
因為他本人的氣場是真的強大恐怖,叫人生畏。
“新娘?”宮尚角語氣莫名,透滿了低沉和危險。
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懷疑和冷意,極具穿透力的犀利眼神,似要將明笙射穿。
剖開明笙誘惑人心的外皮,逼出她內里藏著的險惡。
可惜。
這一招,對明笙無用。
明笙淡定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面無波瀾,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淡的,沖宮尚角略微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
算是維持了基本的禮貌。
卻沒有搭理宮尚角的問話。
至于起來迎接,或者上趕著緩和關系,自證清白?
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