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一副自己是好人,是迫不得已的。
明笙素來不喜歡這種心機白蓮花。
表面一副好人模樣,一直說自己無辜,無可奈何,等你放下防備可憐她的時候,說不定為了個什么理由,又一次迫不得已,背后陰戳戳給你致命一擊,把你賣個干凈。
反倒是上官淺這樣一眼到底,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不是好人的壞人,還讓人順眼安心些。
畢竟她就是壞人嘛。
她自己也承認啊。
大家都心里有數,自然不用擔心哪天賠了真心,還猝不及防被出賣,被暗算。
上官淺一時看不透明笙的意思,但她心底的畏懼感,卻越發濃重了。
乖順恭敬的應道:“是,姝瑤謹記。”
她之前忍不住將姿態放低行禮,一個是震于對方的氣勢,不由自主,不受控制膝蓋發軟。
而后是因為宮遠徵。
宮遠徵給上官淺留下了深刻的恐懼感,讓她打從心底里懼怕宮遠徵。
明笙是宮遠徵選的新娘,上官淺本來是沖著這個身份,才想上前來交好一二。
可真當和明笙接觸后,上官淺突然發現,前面她所有的猜想,都大錯特錯了。
宮遠徵是危險狠辣,殘忍恐怖,但眼前這女子,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叫人畏懼壓迫。
只有真正站在明笙面前,直面明笙,上官淺才切身體會到。
真的有人只要往那里一站,不用多說什么,也不用特意做什么,就能讓所有人心生畏懼。
令人想要屈膝跪拜,根本就生不出任何逆反心理,更不敢做出任何失禮失儀的放肆舉動。
心態不自覺的緊張害怕,不自覺的放低呼吸,不自覺的小心翼翼又謹慎的對待,不自覺的收斂,變得乖順聽話。
這種強烈的感受,就是在面對無鋒首領點竹的時候,都是沒有了。
明笙沒再說什么,抬步離開。
上官淺見明笙要走,鼓起勇氣,連忙出聲:“大人請留步……”
上官淺小跑到明笙面前,就地跪下。
一雙秋水瀲滟的水眸,期翼的自下而上的仰望著明笙,將她當做自己最后的救贖和希望。
“我愿投效大人,從此只忠于大人一人,奉上我的所有,求大人收留,助我報仇。”
明笙忍不住揚了揚唇角,覺得這一幕真有意思。
劇里,上官淺對宮尚角就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宮尚角選了上官淺做新娘,因為執刃喪期,不宜辦婚禮。
所以上官淺和云為衫這兩位新娘,就以隨侍的身份,入住了角宮和羽宮。
宮尚角明明懷疑上官淺是無鋒刺客,還自大的將人選做新娘,留在身邊監視觀察。
卻不知,在與上官淺彼此試探拉鋸中,逐漸陷入溫柔鄉,情難自禁。
居然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在湯池要了上官淺。
兩人成事,上官淺借此尋求庇護,想借著一睡的情誼,讓宮尚角為她報仇。
“公子可否幫我報仇?只要能殺了清風派的點竹,我愿意奉上我所有……”
“你還有什么?”
在剛剛睡過,從湯池里出來的情況下,宮尚角就回復了上官淺這么一句‘你還有什么’?
這話就是明笙當時聽了,哪怕知道身份陣營不同,彼此是敵人,都忍不住為宮尚角不會說話的毒舌,感嘆他這天然渣的本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