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心狠狠顫動了一下。
“終于敢來到面前看一看了？”
陸紫涵的雕像里忽然傳出了聲音。
“吃驚了？”
她本就是青銅仙人，切割之后才到了如今地步，她的靈魂之力要比普通人更強大，能夠說話，也很正常。
“你……遇到難處了？”
“嗯。”
陸紫涵忽然沒了聲音，并沒有說什么鼓勵的話。
“等解開石頭的禁錮，你總該娶我了吧。”
顧蒼生愕然抬頭。
“至少也要生兩個孩子。”
“你一直很特別，連鼓勵人的方式也是這樣。”
“哼，你別想推脫，你那幾個老婆哪個將來用不著我？還有你這些孩子，還有那些受傷的親人。
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任勞任怨，你忍心拒絕我？”
顧蒼生想笑，但實在笑不出來。
“你就不怕我死了？”
“那就一起死唄。”
顧蒼生一怔。
“你啊，心思太重，想的太多。沒有你，這些人早死了，包括我。
能活到現在，能保留一分希望，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你大概……是遇到瓶頸了吧，我雖然在修煉上不如你，但也面臨過同樣的事。
我第一次挽救一個快死的人的時候，那種感覺和你現在是一樣的。
如果救不回來怎么辦？如果失敗了怎么辦？是不是將他交給別的大夫更好？”
“那你一定救回來了，你的醫術很高明。”
“不，我失敗了。”
顧蒼生一愣。
“我背負的太多，所以反而失敗了，心思太重，下刀的時候無法專注。
但后來，我很少失敗，因為我知道，只有放空心思，我才能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好，我明白了。”
“贏了等你娶我，輸了所有人都和你在一起，你無需有任何負擔，做你自己發揮你的全部本事。”
……
顧蒼生落在地上。
“空間彌補的差不多了。”
水皇說完，忽然蹙起黛眉，望著不遠處站在地上的顧蒼生。
他很奇怪，站在那里，鋒芒盡斂，很是平常。
但水皇深知，越是修煉，平凡的感覺反倒越是難以擁有。
她不再猶豫，飛身出劍。
那模糊的劍斬出剎那，顧蒼生忽然抬起手掌，掌中出現了同樣的模糊的劍。
水皇面色一變。
顧蒼生已經揮出一劍，下一刻，兩道劍光撞在了一起。
空間瞬間被切成四塊。
水皇抽劍，做出繞環。
無數的斬擊瞬間將四周的空間切割而開。
顧蒼生凝視著蔓延而來的斬擊，武臻虛影融入他的身軀。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有種感覺……天上地下，沒有我學不會的招數，這是一件荒誕且沒有根據的事實，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正因為這一劍已經到達極點，所以我明白，這一劍本身就是缺點。”
顧蒼生同樣做出揮劍繞環的動作，無數的斬擊迸發，與葉帝的斬擊撞在一起。
水皇繼續揮劍，顧蒼生也揮出同樣的劍。
片刻后，水皇停了下來。
“原來這就是這一劍的弱點，一模一樣的劍，無法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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