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直視著五行道人那雙深邃的眼眸，“金鰲島乃截教清修之地，外有大陣守護，不便輕易待客。”
“貧道這乾坤無極大陣，倒是頗有些玄妙之處，道友若真有興趣與貧道論道……”
李善頓了頓，語氣變得有幾分玩味，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考驗意味：“……不妨，先闖上一闖？”
“若道友能破得此陣，貧道自當掃榻相迎，奉上島內最好的仙釀靈果，與道友抵足而眠，徹夜論道，亦無不可。”
“但若道友……破不得此陣……”李善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陡然一冷，“那便請道友自行離去，莫要在此叨擾我截教清凈了！”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
五行道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沒想到，李善竟然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給情面！
他本以為，自己主動示好，言語間又點出了雙方某種程度上的“共同立場”，對方就算不立刻引為知己，至少也會以禮相待，邀請入內詳談。
卻萬萬沒想到，這李善竟然直接設下了一個“闖陣”的門檻！
這哪里是邀請論道？這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考驗與警告！
五行道人眼中精光閃爍，心中念頭急速轉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李善對自己并無明顯的敵意，但也充滿了深深的警惕與疏離。
這“闖陣”之邀，更像是一塊試金石，要試探他的實力，也要試探他的……誠意！
他此行前來，確實是想與李善這位攪動了洪荒風云的“異類”圣人建立聯系，甚至尋求某種程度的合作或聯盟。
畢竟，同為“非天道正統”的存在，在這量劫洶涌，圣人博弈的時代，抱團取暖，遠比單打獨斗要明智得多。
可是……
五行道人看了一眼那灰白霧氣翻滾，散發著無盡玄奧與恐怖威壓的乾坤無極大陣，心中也不由得打起了鼓。
這大陣的兇名，他可是如雷貫耳！連四位天道圣人聯手都未能將其攻破，甚至還有圣人投影和至寶投影折損其中！自己雖然自負實力強大，乃是執掌五行本源的先天魔神，但要硬闖此陣……
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甚至可以說，有去無回的可能性極大！
若是不闖，今日這善緣難結，甚至可能被李善視為無膽鼠輩，日后更無合作的可能。
若是闖陣……
就在五行道人心中天人交戰，猶豫不決之際，李善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么？五行道友莫非……是不敢了？”
“若是如此，那也無妨。道友自便就是，貧道……就不遠送了。”
這赤裸裸的激將法！
五行道人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怒意！他堂堂先天五行魔神，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一股源自混沌的傲氣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平和的笑容，對著李善微微稽首，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呵呵，李善道友快人快語，貧道佩服。”
“既然道友有此雅興，欲以陣法論道。”
“那貧道……便斗膽一試，領教一番道友這名震洪荒的……乾坤無極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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