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一臉喜色的謝媽，姚鎮東看著樓梯口莞爾一笑，卻是謝爸輕手輕腳的先一步下樓去了。
哎，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
第二天一早，天才剛蒙蒙亮，外邊已經傳來收糞桶的梆子聲。片刻之后，聲音變得越發嘈雜，姚鎮東躺在床上靜靜聽著。
許久之后，當一切恢復了寧靜，他才起床洗漱。
出門的時候，謝爸和謝媽正在門口一邊各忙各的，一邊低聲討論著。
“小姚要出門啦！”
“嗯，是啊，年前了，能賺一點是一點。我先走了。”
“小姚要小心的啦，注意安全的吶。”
“好的，我先走了。”
告別謝爸謝媽，一路上巷子里那些不上班的人三三兩兩匯聚在一起，小聲的嘀咕著，其中以陳阿根的老娘最為得瑟，一臉的得意，嗓門也是前所未有的高：
“我就說嘛，那乞丐有些大不大對勁兒，哪有給了一個窩頭還不肯走的。我們這里又不是那什么富貴人家唻！”
“哼！肯定是別有所圖。”
“就是，就是，大過年的，那些小癟三的也出來活動了，就指著欺負咱們這些窮人過個肥年了。”
“你說，他會是哪個幫派來踩點的？”
“這個，不知道的啦！”
“幸好陳老娘發現的早，要是被他踩到點了，還不知道晚上會發生什么呢？這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唻！”
“哎，這下可麻煩了，還想過年取點錢，給家里添置……”
“我們要團結起來嘛，晚上有什么聲音，大家都要出來看看，別被這些小癟三傷到人就不好啦。”
……
聽著周圍鄰居的議論，姚鎮東不由好笑，也不知道那個被陳阿根老娘當成幫派混混的紅黨回去是什么表情。
路過安徽菜館，我瞄了一眼，沒有記號，不由松了口氣；一路來到司徒北路，跟林老板談了幾句，讓他有生意照顧一點，姚鎮東也回了店里繼續守著去了。
………………
上海站。
等到王天沐一上班，情報科科長張國平就急急忙忙的跟了進去。
不等王天沐坐定，他已經將一摞照片擺到了桌子上。
王天沐拿起來看了兩眼，就不由皺眉，這距離也太遠了，也不知道隔了多遠拍的，別說表情了，就是人都有些迷糊。
“這能看出什么？你別是想拿這個給戴老板交差吧？”王天沐將照片扔到桌子上，不滿的問道。
張國平臉上卻是難掩喜意，道：
“站長，這些照片只是證明咱們確實行動了，如果沒有收獲，這些好歹還能證明我們積極配合總部的證據。”
“站長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昨天去日租界傳遞消息的人，親自參加了對武文衛的毆打。”
“哦？有什么收獲？”王天沐立馬坐直了身體，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張國平。
張國平興奮的說道：
“因為卑職特意囑咐過，所以他特別留意了那個武文衛的眼睛。結果果然不出所料，打的越狠，那個武文衛眼神越興奮。”
“咱們的人還怕看錯了，還故意抓著他的頭發給了那姓武的幾個大耳刮子。據咱們的人說，那個武文衛簡直就是有病，他竟然一臉潮紅，顯得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