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來說話了,那陳王也就不再藏著什么,“是啊,書信可以隨意冒充,這信上有關太后的私密,卻也是可以隨意冒充的?”
皇帝不敢跟他對上,徐相不由得皺眉,“此宮女乃是太后娘娘的貼身宮女,便是知道這些私密也不足為奇。”
“徐相如此說,多少有些牽強了吧?”
“老臣不過是秉公直言,倒是陳王,不可先入為主啊。”
兩個老狐貍你來我往,其余人壓根不敢插話,眼見時機已到,陳王索性也不裝什么了,甩袖起身,朝皇帝躬腰:“陛下,此事事關皇室顏面,還請陛下徹查。”
說著,就有一眾官員站起,“還請陛下徹查!”
唐今撐著側臉看著這一場戲,半晌,她悠悠嘆了一聲,“早知京城有如此多好戲可看,本將軍就該多多回京才是。只是敢問陳王,這說來說去也沒見個什么實證,不知陳王打算從何查起啊?”
陳王看著她那處變不驚的樣子不由得冷呵了一聲,也不再看座上的皇帝,而是轉向了唐今,“大將軍如此是真覺得本王沒有憑證嗎?”
“陳王既有證據,便說啊。”
陳王甩袖直指坐在唐今身邊的郁聲:“大將軍的夫人,便是明晃晃的鐵證!”
唐今眉梢微動。
陳王看著她似乎變了些神色的表情大笑,“大將軍啊大將軍,還真虧你能和一個男子裝的恩恩愛愛啊,怎么,難道只是因為對方是太后派到你身邊的探子你便也對他愛屋及烏了嗎!”
這一聲出來后,滿殿皆驚。
“男子?”
“將軍夫人是……是男人?”
“怎么可能,對方明明……”
……
陳王沒有去管那些議論之聲,轉頭又看向皇帝,“皇上,難道您就不覺得這位將軍夫人,有幾分眼熟嗎?”
“這、這……”皇帝也不由得順著陳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時隔已有一年,皇帝又常年混跡美人堆里,其實不太記得了,但此時看到那垂眸宛若清蓮的將軍夫人,竟恍然覺察出幾分熟悉。
他唇動了動,頂著陳王的目光不由得流下了冷汗來。
而被所有人目光注視著的郁聲,已經抿緊了唇。
若是因為他而害了恩公……
原本手里抓著的核桃已然捏碎,那些破碎的硬殼插入掌心肉里,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有一雙手覆蓋在了他的手上。
郁聲手頓了一下。
半晌,他回過神,抬起了頭。
旁人察覺不到,但唐今確實看得分明,那張臉的細微神情已變了些許。
郁聲看向陳王,蹙起眉,“王爺是在說……臣婦是個男子?”
他抬起頭后,那張清麗的臉已然沒了平常任何惹人憐惜的神色,而是顯得有些清冷疏離。
那原本還覺得有些像的皇帝不由得皺眉,又覺得不像了。
郁聲也不怕皇帝的打量,不卑不亢地問道:“臣婦瓊州孟氏,從三歲記事起便一直是個女兒身,也不知道陳王是如何通天的本事,三兩句話便能將臣婦變作了男子。”
他松開了手,越發坦然:“陳王若硬是要將女子強說成男子,那臣婦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