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這件事情的風險很大,要是被人發現了,那就是死刑,但你現在收手,一切都來得及。”
南夏的臉上木木的,內心卻都是求生欲,就算為了三個孩子,她也不能死。
他們還這么小,她若是死了,孩子怎么辦?
她渾身上下都出了一層汗,汗水已經冷了,此刻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抓緊時間說道:“你如果放我一命,我可以出雙倍錢,并且這筆錢,是我自愿給你的,不會有任何風險,你不會為了錢嗎?我給你更多的錢不行嗎?”
小趙聽了這話,搖了搖頭:“小姐,我做這行的確是為了錢,但如果收了你的錢,那么后面還有人愿意妥協我辦事,我的信譽都沒有了,你這是在斷我財路。”
“我和你沒有仇恨,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他說完這句話,砰的一聲,就沖到了海水里面。
漆黑的夜色中,墨黑的海水宛如一個怪物,張著傾盆大嘴,將汽車盾吞噬殆盡。
咸濕的海水從車的縫隙里面淹沒了進來,不一會兒,車廂里面全是水。
小趙此刻打開了車門,趕緊往外逃生。
他走的時候,還努力把車門給關了,不準備南夏逃跑。
好痛苦。
不斷有水涌了進來。
南夏的胃里面一陣翻江倒海,她很想吐,又無法呼吸,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這種感覺簡直太熟悉了。
五年前,封景軒和宋羽裳把她扔到海水里,她就有這種接近死亡之感。
可那次,她還是逃了出來。
對了。
那次,她用盡全身力氣撕開了那個口袋,奮力地游,求生欲很強。
現在她也不想死。
南夏努力握緊了拳頭,想要爬到另外一邊。
因為水的壓力,小趙離開的時候,并沒有辦法把門關緊,她只要能走到另外一邊,就可以離開。
可她好像是酒精中毒了,就是想爬過去都做不到,只能任憑腦袋越來越昏沉。
這種情況比五年前還要糟糕。
海水灌入喉嚨里,她離車門卻還有一段距離。
不行。
就算出去了,她也活不了。
她會游泳,可她目前的情況只能等死。
她太困倦了,也太冷了。
這些年,她過得太辛苦了,也許就從這里劃上一個句號也好。
南夏突然停止了逃跑的動作,她伸出雙手抱住了自己,只感受到周圍涌過來的水流,冰冷刺骨。
她閉上了眼睛。
突然,外面傳來了劇烈的震動,南夏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并沒有睜開眼睛。
車窗被暴力破開,有玻璃劃過她的手,帶來一陣疼痛。
這不是幻覺。
南夏震驚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人影幾下破開了窗,然后就把她給拽了出去。
明明男人的手也是冷的,她卻好像感受到了一絲溫度。
封景軒……
他身上還穿著一件暗色西裝,就像隨時隨地都要去公司開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