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游走在刀尖上的日子,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他像一個精密的零件,在門達羅薩這部龐大的機器中默默運轉著,沒有情感,只有任務。
而在一次針對普羅米修斯核心數據的任務之中,他接觸到了朔白。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太太。
總是笑瞇瞇的,穿著樸素的棉布衣服,就像公園里晨練的普通老人。
但只有真正面對她的時候,陸七才能感受到那種如墜冰窟般的寒意。
這個老太婆和林澤一樣,給他一種很可怕的感覺。
那種強大是內斂的,卻又無處不在,仿佛能輕易洞悉你所有的偽裝和秘密。
任務目標公司的安保系統突然升級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陸七的潛入行動很快便暴露了。
而朔白,正是該數據背后真正的掌控者,或者說,是特管總局安插在此的重要人物。
她出現在陸七的退路上,手里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枸杞茶。
但她卻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立刻殺陸七,反而是笑著詢問陸七。
“小家伙,身手不錯嘛。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做事?我們特管總局的待遇可不比你們門達羅薩差哦,五險一金,帶薪年假,表現優異還有機會分房子呢。”
陸七知道,這是試探,也是最后通牒。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貫的痞笑。
“老人家,您這挖墻腳的姿勢不太專業啊。再說了,我這人散漫慣了,受不得約束。”
陸七拒絕了。
朔白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那就可惜了。”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瞬間爆發。
朔白下了殺手。
陸七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轟在了他的額頭上。
陸七依靠著自身那種近乎變態的身體的特性,即便被擊穿了腦袋,大腦組織幾乎被瞬間蒸發了一半,但還是活了下來。
劇痛之后是無盡的黑暗,當他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城市垃圾場里。
頭上的血洞已經開始緩慢愈合。
他掙扎著爬出來,然后第一時間聯系了紅絲絨。
匯報任務失敗,以及自己被朔白伏擊的經過。
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復雜的語氣表示,讓他立刻中止一切行動。
回一趟組織在歐洲的秘密總部。
有人要見他。
能夠讓女人用這種口氣傳達命令的人,整個門達羅薩也屈指可數。
陸七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當他真正站在那扇厚重的合金門前時,還是感到了一絲緊張。
要見他的人……是教授。
那個只存在于傳說中,被譽為門達羅薩大腦的神秘存在。
推開門,房間內的布置簡單到近乎樸素。
一個身影背對著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遠處的雪山。
當那身影緩緩轉過身時,陸七徹底愣住了。
現在的教授是一副清麗絕倫的少女的樣貌。
大概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赤著雙足,黑色的長發如瀑般垂落。
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
看到陸七錯愕的表情。
她笑著對陸七說道。
“不要介意,我本就是被杜撰出來的角色,一個代號,一個概念的集合體。”
“組織需要一個‘教授’,于是便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