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吟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
她回頭看去,就見蕓洛不知何時,正雙臂抱胸,面無表情地坐在窗臺上,那雙冰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陽光從蕓洛身后照進來,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射在榻榻米上,像一個蓄勢待發的獵豹。
“哈……哈哈……蕓洛姐……貴……貴安~”
陸晚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聲音都開始打顫。
她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抽筋。
“老女人?”蕓洛冷笑著看向陸晚吟,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陸晚吟深吸一口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展現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蕓洛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里能撐船!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饒命啊!!!”
她一邊慘叫,一邊手腳并用地爬向門口,但是卻發現門已經被白雪從外面反鎖了。
那一刻,陸晚吟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她覺得白雪這個“叛徒”簡直比蕓洛還要可惡!
下一秒,陸晚吟感覺有人握住了自己的腳踝,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把她往后面拖。
“救命!救命啊!!我錯了!蕓洛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乖乖吃藥!乖乖養胎!求求您放過我吧!嗚嗚嗚……”
而后一大早,凜上家的上空,就響起了陸晚吟那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慘叫聲,久久不絕,余音繞梁三日不絕,聽得人頭皮發麻。
家主正在家族祠堂里和上一任家主喝茶,討論著家族事務,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嚇得一個趔趄,茶杯里的茶都灑了出來。
“呵呵呵呵。”
老人卻并不在意,反而瞇著眼,樂呵呵地笑道。
“白雪交了一幫很可愛的朋友啊。”
那笑容,意味深長。
唉。
而家主除了仰天長嘆一口氣外什么也沒說。
與此同時,方寸天地之中。
墨羽眼睛又纏上了繃帶。
此刻她正跪坐在樹林之中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地上冥想。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呼吸平穩而悠長,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宛如一尊靜默的雕像。
“唰!”
破空之聲響起,一顆蘋果猛地朝她的頭部扔了過來,帶著十足的勁道。
墨羽的耳朵微微一動,順勢握住身邊早已準備好的木棍,手腕一抖,動作干凈利落,木棍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
精準地將那蘋果劈成兩半。
果肉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
而后是更多的蘋果,如同雨點般從四面八方襲來,密集而迅捷。
墨羽卻絲毫不慌亂,她身姿優雅,一邊起身一邊閃躲蘋果。
她的動作輕盈而敏捷,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舞蹈。
實在躲不開的,也會用木棍將其劈成兩半,每一次揮擊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這場蘋果雨最后完全沒有傷到墨羽分毫。
當最后一顆蘋果被她輕松擊落后,她穩穩地站在原地,呼吸依舊平穩。
仿佛剛才那番激烈的應對只是熱身運動。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從身后傳來。
墨羽微微側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玲櫻咬著被墨羽劈開的半個蘋果,津津有味地咀嚼著,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不錯不錯~才幾天,心境進步的如此之快,真不愧是典獄長的愛妻啊。”
“還不及從前一成。”
墨羽低聲回答,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的驕傲或自滿。
下一秒,毫無征兆地,頭頂猛地扔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沖墨羽的天靈蓋。
墨羽頭也不抬,手中的木棍向上精準一點,將石頭打開。
而后,剛才還在身后的玲櫻,此刻不知道什么時候,身形如同鬼魅般,握著木棍已經從墨羽的視覺死角偷襲而來,直取她的后心要害。
這一擊又快又狠,角度刁鉆,顯然是想打墨羽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玲櫻的木棍要得手的瞬間,墨羽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一般。
她側身抬腿一腳,迅疾如電,將玲櫻揮出的手連同木棍一起踹了回去。
緊接著,她踢出的腳瞬間變換趨勢輕輕一絆,恰到好處地破壞了玲櫻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