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則皺起了眉頭,他越來越看不懂塔拉夏的行為了。
這個家伙,到底是敵是友?
“戰爭領主,說明你的來意。”
永寂冷冷說道,聲音如同冰封千年的玄鐵,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鎖定著塔拉夏,手中的長劍劍柄已被緊握,劍鋒微微顫動,似乎隨時都會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閃電。
他身后的白色鎧甲軍團,如同沉默的雕塑群,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每一個士兵的目光都如同出鞘的利刃,充滿了警惕與敵意。
“沒什么來意,就是帶我的達令來參觀一下。”
塔拉夏卻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身旁的姜槐,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說“看,這是我的新寵”。
永寂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落在了典獄長身上。
“典獄長……”
他低聲重復著這個名號。
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對于這個突然出現在永恒疆域,并且與塔拉夏這個麻煩制造者同行的神秘存在,他心中充滿了戒備。
姜槐這是第一次和永寂如此近距離地對視。
不知道為什么,姜槐感覺他和其他的那些軍團長不太一樣。
那些在塔拉維希的演示中見過的永恒軍團長,大多充滿了暴戾與毀滅的氣息。
眼神中充斥著對殺戮的渴望。
而眼前的永寂,雖然同樣強大而冰冷,但他的身上沒有那么重的戾氣。
反而是和之前在畫中世界所見到的……永夏有些相似。
那種沉靜如淵的氣質,以及眼神深處那一抹難以察覺的憂郁與疲憊。
都讓姜槐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等等……永夏,永寂,這倆該不會是……母子?
姜槐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荒誕不經的念頭。
不過,他很快便將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測拋諸腦后。
就在這微妙的對峙時刻,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劃破長空!
一頭身軀龐大如山岳,覆蓋著暗金色鱗甲的巨龍從天空掠過,投下巨大的陰影,而后猛地降落在地面。
堅硬的宮殿地面在它沉重的身軀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激起漫天塵土。
它那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豎瞳,死死地鎖定在姜槐、塔拉夏和米塔三人身上。
充滿了暴虐與殺戮的欲望,震耳欲聾的怒吼如同實質的音波,沖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永寂!!你還在等什么!!敵襲!!!”
那巨龍怒吼著,聲音中充滿了不耐煩與嗜血的渴望。
它顯然不理解永寂為何遲遲不動手,在它看來,任何未經允許踏入永恒疆域的存在,都應該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但永寂卻依舊保持著冷靜,他微微側頭,對著那頭暴怒的巨龍沉聲表示。
“對方同為軍團領主,在這種時候,應該盡量避免直接沖突。我們需要查明他們的真實意圖。”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顯然,即使是面對這頭兇悍的巨龍,他依舊掌握著主導權。
巨龍卻不以為意,它似乎對永寂的謹慎感到極度不滿,再次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龐大的龍威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隨著它的咆哮,宮殿的各個角落涌現出更多的永恒士兵,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潮水般將三人圍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兵器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每一個士兵的眼中都充滿了對入侵者的敵意。
它招來無數的軍團,準備將三人徹底碾碎在這座永恒的宮殿之中。
一時間,殺氣彌漫,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候,一直表現得玩世不恭的塔拉夏突然嘆了口氣,那聲嘆息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和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撇了撇嘴,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氣說道。
“我對你這頭一點也不符合戰爭美學的畜生,也有些膩了,永恒不會管束他的手下,那就讓我來代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