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玩得很開心,但姜凌雪還是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喊著。
“爸爸抱,爸爸抱。”
姜槐無奈地笑了笑,從李牧寒懷里接過女兒。
姜凌雪立刻像只小樹袋熊一樣緊緊摟住姜槐的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爸爸,我們什么時候再去水族館和游樂園呀?我想看大海豚,還想坐旋轉木馬。”
姜凌雪仰著小臉,滿眼期待地看著姜槐。
姜槐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等爸爸下次休假,一定帶凌雪去,好不好?”
“拉鉤!”
“好,拉鉤。”
一旁的陸七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
他開口問道:“姜組長,你現在應該也沒那么忙了吧?夜魔巡游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姜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嘆了口氣。
“本來是可以休個假的。但是……塔拉夏和他的軍團長,現在就待在夜魔巡游的總部。所以,我也必須時刻盯著他們。”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雖然他們暫時表現得還算安分,聲稱是來‘友好訪問’,但畢竟是軍團之主,誰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得不防。”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房間的門從里面打開了。
雛雪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平靜。
她對著焦急等待的三人點了點頭:“你們可以進去了。”
姜槐抱著姜凌雪,對李牧寒和陸七說道。
“你們倆進去吧,我在這里陪陪孩子,就不進去了。”
他不想讓女兒看到房間里可能不太好的氣氛。
雛雪看著走進房間的陸七和李牧寒,輕輕關上了門,然后對他們解釋起渡鴉的情況。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沉重。
“情況……非常嚴重。她的精神,幾乎已經完全崩潰了。”
雛雪的目光掃過兩人擔憂的臉龐,語氣帶著一絲嘆息。
“說實話,她到現在還沒有徹底倒下,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她的求生意志,或者說……某種執念,異常強大。”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直說了吧。再這樣下去,無論是墨玄,還是渡鴉,她們兩個……都會死。”
“你……你不是最會那個什么……什么塑造嗎?”
李牧寒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顯然對雛雪的“專業領域”只是一知半解。
“就不能……幫幫她嗎?把她……呃……塑造回正常的樣子?”
雛雪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平靜無波。
“李牧寒,我擅長的是把正常人變成瘋子,或者說,是挖掘出他們內心深處潛藏的瘋狂。”
“但眼前這位……她已經很瘋狂了,瘋狂到幾乎要吞噬掉自己。”
“所以,她已經不太需要我來‘塑造’了。”
“額……”
李牧寒被她這番話說得噎了一下,忍不住白了雛雪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懷疑。
“我說,你現在該不會……還在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吧?就是……把人變瘋子什么的?”
雛雪聞言,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嗯?你是指,一個每天需要打三份工來維持生計,孩子們放學后因為家里沒人,只能暫時寄在鄰居家吃飯,晚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還要面對堆積如山的家務的普通家庭主婦,還有閑工夫和精力去做那些‘害人’的事情嗎?”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
李牧寒再次被噎住,看著雛雪那張依舊美麗卻難掩疲憊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干咳了兩聲,轉移了話題。
“咳咳,那……那到底有什么辦法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