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身影探了進來。
“媽媽……?”
姜凌雪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哭腔。
“不……不要傷害媽媽……”
小丫頭顯然是被房間里的爭吵和暴力嚇到了,但她還是鼓起勇氣,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雛雪的腿。
用自己小小的身體擋在了渡鴉面前,仰著小臉,淚眼汪汪地瞪著渡鴉。
渡鴉在看到姜凌雪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掐著雛雪脖子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臉上的猙獰和瘋狂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和痛苦。
她看著那個擋在雛雪面前,用瘦弱的肩膀保護著自己母親的小女孩,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羨慕,有嫉妒,有渴望,更多的卻是無盡的悲哀。
“哇——”
的一聲,渡鴉突然跪倒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她的哭聲凄厲而絕望,充滿了壓抑已久的痛苦和委屈,仿佛要將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都哭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摸姜凌雪,卻又在快要碰到的時候猛地縮了回來,眼神中充滿了不確定和恐懼。
“孩子……孩子……”
她哽咽著,淚水模糊了雙眼。
“我……我和左祈……我們……也會有孩子嗎……?會嗎……?”
她的聲音卑微而祈求,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姜凌雪被她突然的崩潰嚇得有些不知所措,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下意識地往雛雪身后躲了躲。
雛雪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后背,安撫著她,然后,她抱著姜凌雪,慢慢地蹲下身子。
來到了泣不成聲的渡鴉面前。
她伸出手,溫柔地拭去渡鴉臉上的淚水,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會的。”
渡鴉哭泣的身體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雛雪。
雛雪的臉上帶著一抹溫柔而堅定的微笑,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誠,仿佛能照亮渡鴉內心最深沉的黑暗。
“我會幫助你們的。”雛雪的聲音如同天籟,“我會讓你好起來的。相信我。”
送走情緒暫時平復了一些的渡鴉后,陸七、李牧寒和姜槐帶著雛雪,來到了左池的私人診所。
診所位于一條安靜的街道旁,門面不大,看起來干凈整潔。
然而,當左池從診療室里走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雛雪時。
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職業性的溫和轉為了極度的警惕和厭惡。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要把診所的玻璃門給關上。
“哎哎哎!左池你干嘛呢!”
李牧寒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門,嬉皮笑臉地說道。
“大白天的,你關什么門啊?不做生意啦?”
“滾蛋!李牧寒!”
左池隔著門縫,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我警告你!別把這種麻煩的人物往我這兒帶!我這里是正經診所!有病人等著看病呢!你趕緊給我把她帶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雛雪,仿佛她是什么會移動的生化病毒。
“你先聽我說啊!左池!”
李牧寒使勁頂著門,不讓左池關上。
“渡鴉那件事!我知道你很上心!但是,你一個人真的解決不了!她!她能幫助我們!”他指了指身后的雛雪。
“幫我們?”
左池冷笑一聲,眼神更加冰冷。
“你他媽是不是忘了墨玄當初是怎么死的?!她!就是罪魁禍首!”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